的确是慈眉善目,端着温暖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浅浅未达眼底。老太君含笑请她上座,谢了皇后娘娘犒赏,又替兰馨谢她本日能来观礼。
园子里添了红毡,六盏新制的琉璃灯悬了大红穗头在廊下摇摆,算是贺她的及笄。到是内院里来往的奴婢们换了吉服,青袄青裤外一色玫红掐牙的比甲,头上别一朵小小的红绒花,显得分外喜庆。
世人陪着闲坐半晌,从浣溪堂的景色聊到穿戴打扮衣服金饰,慕容薇一向端着清甜的笑意,间或说上切景的话语,言谈间非常的知情知理。
老太君提起乔浣霞,喜怒不形于色的面上带出一丝担忧,“有日子没见你皇祖母,正月里正该去拜见,到时兰馨跟着”。
夏家一门忠烈,有老而弥坚的夏阁老与太君,有铮铮铁骨的康平侯爷和世子,有大义凛然的夏兰馨,更有挑叛逆旗的夏钰之,每一名都值得她尊敬。
夏兰馨忙起家承诺,见老太君已有倦色,慕容薇不待老太君端茶便先告别出来。
固然终究都失利了,现在一想起这些铮铮男儿,慕容薇双眼就变得湿漉,怕被夏兰馨发明,转而牵着她的衣袖撒娇,“兰姐姐,被雪迷了眼,替我吹吹。”
夏兰馨刀子嘴豆腐心,一面责怪地以指导上她的额头,“偏不要人侍侯的也是你,现在教唆我的也是你”,一面谨慎地替她吹了吹眼睛。
本日置身夏府的天井深深,看夏氏满门忠烈,慕容薇再次心潮彭湃。
慕容薇打量一回,感觉这院子似曾了解。再细细想来,竟与皇祖母的寿康宫有三分类似,不饰任何花草,只要大株碧树,不负二人“浣碧”之名。
这些景象,她无缘亲见,是当年的温婉一件件一桩桩讲给她听。
本日被丫头们好好打扮了一番,夏兰馨比常日多用两支钗钏,再描一个淡妆,两晕染了嫣红,飒爽里平增几分鲜艳。
慕容薇恭敬温和,于情于理无可抉剔。她浅浅坐在右首第一张搭着大红色三镶靠色锦垫的玫瑰椅上,至心说道:“老太君是皇祖母的好友,阿薇执长辈礼是该当的。”
老太君这边已经得了信儿,婢女罗绮立在门前相迎,见慕容薇与夏兰馨联袂而来,罗绮端方地行了礼,向里通传一声,就曲膝将茶青织锦团绣福禄寿喜纹样的帘子挑来,请她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