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便拈起一块点心,闲闲问道:“如何这么晚另有客人?外务府的人竟没挡下?”
璎珞照她起初的风俗,先捧了一件樱花紫绣金银两色八重樱样的缂丝广袖月华裙,请她过目。
紧贴着垂花门的空位腾出,修了一个开阔舒朗的三近院落,苏睿亲笔提了“沧浪”二字,做儿子平常起居之所。
墨玉承诺着接过粥,又端一碟小厨房送的点心:“劳动姐姐操心,就着吃杯茶再走。”
墨玉道:“谁说不是,从未走动,我们世子也不认得,却不好怠慢。这会儿正陪着说话,少不得先安排住下,等明日回了王妃再做筹算。”
穿过沧浪轩的月洞门,另有一个小园子,取名遇园,是楚朝晖特地为儿子修建。
穿过月洞门,另有一个几十丈的空场,若苏暮寒不去校场,这便是他平常练功的处所。
从窗外望出去产,殿内积雪未融,似是琼楼玉宇,红梅上点点乌黑,透出俏生生的寒意。
苏家人丁不旺,没有与苏暮寒一辈的女眷,楚朝晖不喜好偌大的王府空空落落,没有让儿子早早避去外院。
苏家的亲戚多年不走动,府里的下人们都不认得,以是墨玉说得含混,流苏到听得明白。
雪夜难行,流苏放下茶碗告别,墨玉特特给她寻一盏带玻璃罩的灯笼,送出门外:“天冷路滑,姐姐慢行。”
慕容薇四更时昏黄睡去,这一觉到睡到天光大亮,被寝殿里叮咚作响的滴水声唤醒。
她又喃喃地低唤了一声:“阿衡”,只觉这名字绕在口边非常的熟谙,仿佛曾经唤过千遍万遍,却恰好总记不起人来。
夜色融融,寒月映着檐下的冰棱,了望遇园,好似一片玉琢的楼台。
“不劳你操心,我放下粥便回内院。世子既然有客,你先把粥煨在火上,等世子得了闲再呈上去。世子晚餐进的少些,你好歹劝着用一碗粥,别叫夫人担忧。”
梦境从记事起就伴着她。在梦里,她也曾尽力地想要看清榻上人的模样,却老是徒劳而终。
外书房里,苏暮寒浑身疲累却毫无睡意,他用过流苏送的粥,在房里来回踱着步,似是极难做某个定夺。
流苏道了谢,提着灯笼出门,正遇见另一名小厮乌金引着客人出来,本身忙避在一侧。
半夜非常,苏暮寒似是下了决计,叩开了YN来客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