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修将纸包给她看,说:“这叫头痛粉,治头痛的。”
她底子不晓得丈夫啥时候要让她烧饭,啥时候不让她煮。她一看到杨文修,心就颤抖抖,只想躲着他走,哪敢一句一句问他。问不好了挨一顿骂。
熊碧云拦着她:“乖乖!不要拿哟!万一把你的手切了。”
卧房门口,有一尺多高的一个门槛儿,她迈不畴昔,站在门口叫喊:“爷爷。”
上床睡了一个多小时,他醒来才见天已经黑了。全部屋子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儿子媳妇还在地里干活,不到七八点不会返来。但熊碧云竟然也没在家,杨鑫也不晓得跑哪去了。
婆婆的玄色小床,是她栖息的港湾。
她跟着反复,奶声奶气说:“萝卜干哦。”
“萝卜干做啥呀?”
“爷爷,抱我!”
熊碧云折了红薯叶教她。
“爷爷。”
红薯藤长得好,红薯就长不好。割了红薯藤,根系接收的营养才气供应给红薯。
不好。
这小孩子,还会说三分之一。
她站在地头叫了几声:“婆婆。”
红薯藤子该割了。
去菜地里摘菜,也带着她一块。青菜的茎长出来,要着花了,熊碧云把那菜芯掐下来,带回家用猪油炒。
熊碧云说:“莫弄啦,莫弄啦,不要戴啦。老都老了,还戴这个。”
杨鑫站在茶几前,仰着头,看他扯开一包黄色绿边的小纸包。纸包上画了个捂着头的小人儿,倒出来是红色的粉末。
“婆婆。”
红薯藤长的碧悠悠的。
熊碧云要放牛,做家务。杨文修在外教书,常常不在家。她爸妈每天要下地,她姐姐金盼要上幼儿园。就算不上学,金盼也要找爸爸妈妈,底子不理睬她。
她两手举着菜叶子,像撑伞一样撑着。
大人随口说句话,她一下就记着了,还能活学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