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方镇守,处所上很多乡绅都会来送礼,守备的校尉们也经常能占些小便宜,不过大要工夫还是要做的。
军中书记当即拿来了册子,刘宴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抓起笔来就要写名字,刚写了个刘字,就听到沈侗溪干咳了一声。
他本还想着与顾兰亭修复一下干系,毕竟顾兰亭好歹也是集英殿编修,但听了沈侗溪的话以后,刘宴就晓得顾兰亭是镇不住曹镔的,想要自保,还要找更粗的大腿。
更首要的是,雄武军还卖力皇城乃至皇陵的营建,说白了就是专业干工程的一支军事化步队。
沈侗溪顿时会心,摸着胡子深思了半晌,俄然面前一亮:“你这么一提示,还真有这么一小我!”
沈侗溪也是一声苦笑:“你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且等我归去筹办一份厚礼。”
刘宴放眼一看,沈侗溪并没有写真名,册子上写了“沈霞客”这个化名。
“远水解不得近渴,先生您可别说别人在京都……”刘宴打趣起来,沈侗溪哈哈大笑道:“晚之你也太小瞧沈或人了,既然要帮你谋想,当然要处理题目,放心,此人就在玄武营中。”
曹镔还是那一身黄铜铠甲,还是那一脸张狂放肆!
但即便担当下来了,估摸着也派不上甚么用处,毕竟原主的脾气如一往无前的剑,不到死路不转头的那种偏执,在宦海上是没法摆布逢源的。
二来,他在军中但是“臭名远扬”的“投降派”,真要进入到军中,无异于羊入虎口。
沈侗溪笑了起来:“何止,大半个汴京都是他老李家制作的,而李克也本人痴迷锻造,是环球公认的锻刀大宗师,连官家都保藏他的刀,那些个皇子皇孙,军中将帅,哪个不期望能具有一柄李氏宝刀……”
“玄武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沈侗溪并不晓得已经炼出了焦炭,还觉得这些是浅显煤炭,刘宴也未几解释,卖了个关子:“沈先生就等着瞧好了。”
嘴上固然这么说,但校尉的目光却全都投在了毛驴背上的驮包上。
沈侗溪和刘宴便服出行,当即被守备校尉拦了下来。
反正只是走个情势,丢下笔,两人正要出来,冷不丁却传来一声无情讽刺。
“如果真是曹镔要对于你,你还真要找个能替你遮风挡雨的人了……”
沈侗溪曾经是全军统帅,统兵二十万的大人物,对此自是心中了然,也不摆架子,从怀中取出几颗银锞子来,塞了畴昔,活像个油滑油滑的老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