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泛黄的画纸上,尚未弱冠的少年身着太子华服,手握书卷顶风而立。看他额前碎发轻舞,眉眼漂亮,公然与本身有六七分类似。再看那中间的落款,早已畴昔了二十余载。
“果然只是如许么?”她直直地望着萧泽的眼,清澈如许,让他有些镇静地避开了目光。
沅叶道:“哦……”
本月初七是先帝的祭日,沅叶却卧病在床,没法侍从天子拜祭帝陵。
这番对话,也只要沅叶能听懂。姐弟俩对视很久,直至桃叶端着药排闼而入,才突破了这一室的沉默。她端过瓷碗,却没有喝药,只是叮咛道:“桃叶姐姐去门口瞧着,任何人来见我,都说不见。”
萧泽喉咙一动,沉声道:“我晓得了。”
“你来了?”她瞥了白霁一眼,道:“你不随陛下去帝陵,来我这里何为?”
晋霸道:“mm保重,为兄告别了。”
她的身影消逝在门外,午后的公主府内格外安好,沅叶顺手将药碗放在一旁。只听白霁漫不经心道:“听闻陛下前几日给晋王的母妃追封了慧贤太妃。”
白霁淡淡一笑:“是啊,只可惜结发伉俪不白头 ,姑母活的时候被那人架空出宫,去世后还要被她占了位子,真可谓是从生到死,都没有赢过她。”
内侍缓缓展开画轴。
白霁道:“萧大哥放心,我自幼研习医术,我姐姐决无大碍。先前不过说了些家常,自从闻声萧大哥来了,姐姐早就期盼着您呢。”
“唉……”
“那就谢过二皇兄的美意了。”沅叶命人收过画轴,晋王也顺势起家告别了。
白霁固然幼年,可他夙来聪明小巧,一听便懂。缓缓推开沅叶卧房的木门,他躬身道:“姐姐。”
“和姐姐这般类似,我怎不知,这边是敬德先太子,霁儿未曾会面的大表哥。”白霁回顾一笑:“说到底,白霁明天便是来问姐姐一句话,姐姐这是要罢手了吗?”
“连我也不可么?”
桃叶款款入室,轻声道:“女人,晋王殿下来了。”
“偶感风寒,公子不必担忧。”桃叶向后望了望,轻声道:“白公子来了,女人特地叮咛,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她手中的茶水微微闲逛,却沉吟不语。只听晋王幽幽道:“父皇子嗣薄弱,当今陛下,昭阳,另有你,都未曾见过敬德大皇兄。而我倒是跟着大皇兄一起长大的啊……皇兄自幼聪明,先帝频频教诲我,让我向皇兄学习。若不是当年的那一场变故,恐怕现在……”他愣住了话头,中间的随行内侍呈上了一个画轴。
“老早便想把这个赠给mm,只是没有机遇。”晋霸道:“本日,也算是圆了我这么多年的一个念想吧。”
沅叶温然一笑,道:“可贵我这桂花糕的口碑,竟都传到皇兄那边去了。正巧府中昨日还新制了一些,桃叶,快去呈上几碟子,再备些送到皇兄的府上,给嫂子和侄儿们尝尝。虽是些家常的东西,但也略表我这个做mm的情意。”
他的心突然就软了,悄悄坐在床榻,将她拥入怀里。沅叶闭目歇了半晌,问他:“陛下现在是筹算起用哥哥了么?”
晋王哈哈一笑, 也涓滴不提两人之前的嫌隙, 亦是握着沅叶的手,亲热道:“你我本是一家人, 做哥哥的来看mm, 与做mm的来看哥哥,又有甚么分歧?本王在府中闲来无事,偶尔听人提起,说是mm府上的桂花糕甚是好吃,特地厚着脸皮来讨一讨。”
</strong>满月酒后, 沅叶归府。翌日正在府中思虑着如何解开妘妘和李煦之间的曲解, 府外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