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有大事,他是绝对不会踏足皇后的寝宫。只是现在李家对他的帮忙还极大,周焱一时不能废后。再等三四年,皇后膝下还是会一无所出,他也收回了全数大权,就能真正不受后宫妇人所制了……
她仓猝出门驱逐,周焱只带了谢江及寥寥数人,受了她的大礼后笑道:“姐姐起来吧。朕微服出来逛逛,不必闹出太大的动静。”
恰在这个时节,沅叶搬入了新补葺的公主府。宅子固然不大,但也精美清幽,离皇宫极近。她正忙着在书房里清算书卷,忽闻传报,陛下来了。
立冬过后,大雪纷繁扬扬地落下。
沅叶便让世人散去,各自忙动手头的事情。她在前面领着路,又笑道:“见陛下本日如此舒心,但是产生了甚么好的事儿?”
“也不满是。”她柔情密意地望了萧泽一眼,道:“我内心将您当我的二哥看,您莫非还不明白吗?陆家和白家又有共同的仇敌,以二哥的智谋,莫非要罢休不管吗?”
沅叶盈盈一笑,俄然快步上前,用力地揪住了萧泽的衣衿,将他按压在廊上的木柱上。“你做甚么?”看着她近在天涯的秀容,萧泽一时难以呼吸,神采涨得通红,呼吸也短促起来。
“下次吧,下次……”
“我如何会不晓得,”她仿佛非常高兴,鼓掌笑道:“提及来,真是要感激陆二哥,固然我未妙手刃仇敌,但是让梳头婢子死在她最爱的人部下,也让我痛快极了。萧泽啊,你还要追着我问,为甚么吗?”
陆嵩望着她,悠悠一笑:“本来长公主是缔盟来的。”
“回府啊。偷了人家的情郎,总要在天亮之前溜归去。”沅叶笑道,慵懒地靠在他的怀里:“身子好疼呢。”
沅叶负手笑道:“二哥好眼力。不管如何说,我还是要在这里感谢二哥,顺势也报了我母后的仇。只是梳头婢子虽死,二哥是筹算放过当年暗害陆府的其别人吗?”
她悄悄地移步上前,伸脱手,谨慎地捏住了萧泽的衣袖。再渐渐握住了萧泽的掌心,他的手抖了抖,但终究没有忍心将她丢开。沅叶垂着头,语气极轻:“不错……宗越,本来就是以杀报酬生的。”
“你别走。”萧泽低声道:“你还没见过我二哥呢。”
俗话说长兄如父,现在萧泽只要二哥一个亲人,当然该让小叶子见见他。沅叶也故意见见这位太后的‘老恋人’,便点头应允了。两人穿好衣裳后,便由萧泽举着烛台,带着她步入了陆嵩暂住的处所。
他以手背敲了拍门,轻声道:“哥哥醒了没?”
只好干笑两声,道:“毓姐姐也是想着有人服侍陛下……”
“在我很小的时候,宗越就跟我们糊口在一起了。他比我们年长几岁,在长辈们面前灵巧听话,只要我才晓得他背后里是个甚么模样。他娘是梨园子出身,来到观里没几年就病逝了。他这一身诡异的武功,不知是从那里学来的……有一日被我偷偷瞧到了,我便让他教我。厥后观里失火,我们失散了,直到比来一年才相逢。”她笑了声,望着夜空中的皎皎明月,道:“我们是甚么时候碰到的呢?大抵就是客岁的这个时候,有一次,你焦急找我……”
萧泽柔声道:“不,就此次。我今明两日就要出城了,下次见到你看,还不晓得是甚么时候。去见一见我二哥,可好?”
他沉默半晌,道:“没有了。”
“陛下勤于政务,如何会呢。”她浅含笑道:“还是说些家常吧。现在也快过年了,年后,妘妘是不是就要嫁了?也不晓得她现在如何样了,好些天没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