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仲书瞠目结舌,不晓得这位向来端庄暖和的太后娘娘如何这么大的火气,略略踌躇了半晌竟然也不敢再触霉头。
见他们慢吞吞的还在踌躇,宁诗婧皱起了眉:“还不快退下,等哀家留诸位大人们用膳吗?”
大臣们……懵了。
“是。”宁诗婧的脊背挺得笔挺,道:“莫非哀家说的话不管用吗?”
有怯懦的大臣忍不住偷偷擦了一把汗。
说着,他还拿下巴蹭蹭她的肩头,道:“娘娘,您那一巴掌抽的臣心都碎了。”
他的嗓音本就清越好听,抬高以后在耳畔仿佛带的氛围中的粒子都跟着颤抖起来,听得她耳朵酥酥麻麻。
钟玉珩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忽而挑起唇角笑了一声,嗓音淡淡的问道:“娘娘执意不肯让臣等持续商讨了?”
钟玉珩不但没有生机,还对太后娘娘让步说了然甚么?申明太后娘娘之前说的失实,此人确切伤重,现在保持安静表象已经艰巨,底子没有精力再多争论了!
钟玉珩的眼睛亮了亮,得寸进尺地蹭进两步,嗓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娘娘。”
大臣们心都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一幕,不敢挪开眼却又不忍持续看下去,只觉这位貌美倔强的太后娘娘,很有能够会被他在大怒之下当场夺去性命。
被她如许怒斥了一句,大臣们反而复苏了很多,汪仲书更是在惊楞以后蓦地暴露几分狂喜,几近压抑不住。
这还是那位残暴暴戾、喜怒不定、蛮残暴虐的九千岁吗?竟然被太后娘娘如许下了面子,仍然没有生机?
钟玉珩的神采阴晴不定,盯着她好半天赋终究动了。
“面对旁人,臣天然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钟玉珩和顺降落地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旖旎,缓缓道:“但是面对娘娘……娘娘不需手握利刃,只需一个冷眼,就能让臣鲜血淋漓、肉痛欲死。”
很不客气了。
宁诗婧一顿,被他这谨慎翼翼的行动弄得内心莫名一软,竟有些摆不出冷脸,只能抬高了嗓音呵叱一声:“钟大人这是做甚么?”
一顶接着一顶的帽子扣过来,她的话说的极重,咄咄逼人地让很多大臣们都忍不住心惊肉跳,恐怕钟玉珩一个不快意干脆劈了她了事。
像是一只亮出了利爪的小猫,凶巴巴地催人去歇息。
见到有效,钟玉珩眼底的笑意满盈开来,声音却还是嘶哑,带着几分委曲和倦怠似的持续道:“昨夜臣的伤口很疼,疼得臣展转反侧难以入眠。只是这疼,却不及娘娘那一巴掌万分之一……”
眼底闪过气愤,宁诗婧双眸仿佛燃烧着火焰,冷声道:“哀家要为陛下开蒙,你们在内里吵得很,陛下如何能用心学习?陛下要紧还是你们议事要紧?”
宁诗婧的行动一僵。
炽热轻柔的气味扫过她的耳垂和脖颈,顿时带起一片绯红,她一个激灵就想挣开。
他向来霸道强势,想要靠近她便靠近,捏手摸脸向来不含混,本日却只攥住了她一点点的袖边,力量都收了七八分,莫名显出几分不幸巴巴。
但是在他昂首看过来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下的乌青和微微泛白的唇色,看起来倔强威风的人明显已经累到了极致。
宁诗婧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不要命了。
大殿中一时堕入沉默,一片死寂中雨水落地的声音格外的清脆。
看到她清澈眼底清楚映照出本身的身影,钟玉珩俄然笑了起来,侧头看向严峻不已的诸位大臣,安静隧道:“诸位大人还在这里愣着干甚么?娘娘不是让我们他日再议了吗?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