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迟尉走到阁房,躬身施礼道。
“阿姊现在在哪?”
“......大黎皇宫都被叛逆兵给占据了,惠文帝自绝在了龙椅上......”
“是是是,女人别急,婢子这便去。”青枢顾不得被扯得发红的双手,疾步走出房门。
“公主若无他事,我便下去安排其他事件了。”话毕,迟尉便退出了房间。
她也才仅仅十四岁啊。
迟尉沉默不语。
衣熠听着内里的脚步声逐步远去,内心竟涌起丝丝不舍来。
少年听到衣熠的问话,神采俄然降落下去,缓声道:“刚才家中传信,说是母亲病重,叫我快些赶回。”
“太......太女殿下?”迟尉游移道。
最早入目标是一顶褐布小帐,紧接着便是青枢一脸担忧的神采:“女人,您可算醒过来了。”
“哎呀,少爷!说了半天如何也没说到闲事上去!内里的车队但是不等人啊!”站在门口张望的小书童替自家少爷焦急,这温吞吞的性子可真叫人焦急。
“女人!女人你如何了?”青枢被她俄然冲动起来的情感吓到了,伸手扶住她颤抖的娇躯,焦心肠问道。
“是。”少年站起家来,拱手道:“那女人便在此处好好保养,待身材好些了再去寻你姑母。你且放心,鄙人早已付过留宿费和诊药钱,女人尽管住着,不必担忧其他。”
“......那景况传闻惨得很呐。”
“无妨,让公子担忧了。”衣熠抬高了声音,尽量埋没住声音里的嘶哑。
泪眼昏黄间,那深浅的水渍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水做的小人,围在她身边大声嘲弄道:“你不是自夸饱读诗书晓得文韬武略吗?你不是自大聪明过人统统尽在把握吗?你不是自傲能获得奇策得以力挽狂澜吗?可现在呢?你皇祖母存亡不知;你父皇以死明志;你阿姊竟受奇耻大辱!迟了迟了,统统都太迟了!”
“公子,这便要走了?”衣熠有些猝不及防。
“......公主说是被关押了,实在是被叛逆兵大统领给藏在了本身的房间里......”
迟尉在衣熠峻厉的口气入耳到了一丝祈求,也只能渐渐将头抬起来,眼神却不敢看她。
“青枢,青枢!”衣熠仿佛想到了甚么,反手去摸青枢的手。
“是。小人早就得知了动静......”
迟尉的游移让敏感的衣熠发觉到不对,她抬眼看着迟尉的神采从游移到面露哀思,便诘问道:“如何?你、有事瞒我?”
“竟是如此。”少年略松了口气,笑道:“之前大夫说女人是多日疲累又忧思太重从而身心交瘁,这才会晕倒,只需好好保养几日便可病愈。”
侍立于房内的婢子们还被震慑于衣熠的失态中,既不敢上前亦不敢分开,幸亏青枢及时带着迟尉走进室内,让她们在外室服侍,这才让大师舒了口气。
最后那句嘶喊让衣熠再次咳起来,她抚着胸口狠狠地咳着,只咳得眼角迸出泪来。
“咳咳......迟尉!”衣熠顾不得嗓间的干痒,边强压咳嗽,边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立即去查、我阿姊、现在身在那边。”
“婢子在。女人,婢子一向都在。”青枢顺服的将本身的手递到衣熠的掌心,忧心的望着她。
她拽过床头的竹枕用力地扔向了迟尉,哭喊道:“你自小和阿姊一齐长大,是她的青梅竹马啊!是父皇钦定的驸马之人啊!你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姊遭此大难,受此摧辱还无动于衷啊!你是见我大黎国亡,已无国君了吗?你是忘了迟伯伯和你的手足兄弟葬于谁手吗?你的忠义呢?你的孝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