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正怀着略带忐忑的表情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有些心神不定。
“那真是太好了。”叶飞飏的脸上暴露一种深舒口气的放松,又很快被他掩了下去。
门里传来一个男人衰老的声音,不大会儿,便见一老丈将朱门拉了开。
“这间小院的原店主?”衣熠有些诧异,怎会如此赶巧?
青枢偶然间选下的这户小院竟然是钱府旧人的,那这小院以后那间闹鬼的大宅子,岂不就是钱府?
很快,便到了她与叶飞飏商定好的这天。
说罢,便甩开衣熠的手,隐含着肝火几步走上前,用力拍打起门环来。
“等等!”衣熠一把抓住了叶飞飏的袖袍,慎重的问道:“叶公子可确信这里住的是那户人家?”
再展开眼时,她又规复了平静。
可迟尉却说他们不会。
叶飞飏看着面前的衣熠,说话的语气不由顿了顿,又压了压语气里的火气,放缓声音道:“只一个外门主子,拿到的月银堪比朝廷侍郎一个月的俸禄,更何况这遭到钱家人青睐的外门主子了,只怕更会多出不知多少倍。
“如何看痴了?”叶飞飏看到衣熠一副不成置信的模样,忍不住出口笑道:“快随鄙人去叫门吧。”
“不知女公子是否已经跟那位大人转述过叶某的话了?”叶飞飏脸上带着衣熠从未曾见过的谦善,也让她有些猎奇起这叶飞飏误觉得的“大人”是谁来。
衣熠跟着叶飞飏从马车高低来,顺着崎岖不平的巷子一起走畴昔,走到了村庄最里的一户大宅院前。
老者未语先笑,一起拱动手踏入了大堂,见礼以后本身又坐在了下首位上,将主位给让了出来。
衣熠早早的就起床清算好了本身,也比昔日提早用了膳。
胖胖的老者听到这个,身子不由一抖,连说出的话都有些发颤。
“来了,来了!”
老者喝茶的行动一顿,茶水撒了一些,在他的锦服上污了一片。
可叶飞飏看到这一幕,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孔老二,看模样你这几年的萧洒日子过得非常不错,竟比当年还要对劲几分啊!”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要改头换面,躲到城郊度日去了?”衣熠不解,既然是外门下人,想必那寻仇者也不会用心难堪到他们,他们又为何出逃呢?
“女公子在踌躇甚么?钱府的案宗里不是夹了册钱府的收支账册吗?莫非女公子竟未曾好好通读?”
“自是当然,叶公子前日走后,我便将叶公子的话转述给了我家仆人,当然也获得了我家仆人的首肯。”衣熠面上带笑,眼睛里却模糊含着一丝担忧。
叶飞飏一整袍袖,向老丈揖礼道:“这位老丈,我们是廷尉府的幕僚,来此是为寻刘老爷一些陈年旧事,还望老丈代为通传。”
衣熠微皱了皱眉,也跟在了他的身后,踏上了胡同口的那辆马车上。
“女公子有礼了。”叶飞飏回以一礼。
叶飞飏高低扫了衣熠一眼,见到她一身男装打扮,内心倒是放下了一半的担忧,脸上也带出了笑来。
不一会儿,玉瑶便一起疾走过来,向她揖礼道:“女人,叶公子的马车已经驶到了胡同口,现下他正往这里走来。”
正堂里只剩下了她一人。
“不知二位官爷找到小老儿是有何事?”
而后,她的耳中便听到了堂外的门廊里传来的脚步声。
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衣熠二人,语带猜疑:“你们是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