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号召过了,辛修甫问他为甚么到现在才来。
三家见状,都感觉这副牌和得惊奇,一个个目瞪口呆,只把陆畹香喜得心花怒放,伸开了一张樱桃小口,笑得“吱吱格格”的再也合不拢。
章秋谷见南风北风已经见过,便筹办先打了北风出去,再去摸牌。不料方才刚巧,摸起的牌恰好是张北风,便赶紧把筹办收回的北风拿了返来,打出去一张筒子。
辛修甫收回一张西风,章秋谷又是一碰,再发一张索子。
章秋谷一手握着她一纤腕,一手端着那杯罚酒道:“这杯酒是你的惹出来的,你代了我吧!”说着,把酒杯送到她的口边。
当下王小屏和陈海秋取出一叠钞票,点了数量,交与章秋谷。
章秋谷一面打牌,一面絮干脆叨的问她别后的风景,陆畹香一一相告,二人相谈甚欢,这章秋谷的心机没放在牌面上,心不在焉,就又打错了几张牌。
大师没有在乎,只要陆畹香听章秋谷碰了南风,收回九索,这才恍然大悟,他用的是欲擒故纵的体例,悄悄佩服章秋谷的心机深沉。
章秋谷这一副牌,就赢了三底半筹马,除了之前输的一底半以外,刚好还赢了两底。大师便重新洗起牌来。
王小屏听了,只得扣住南风,拆了一张搭索子。轮到陈海秋摸牌时,刚好摸着一张北风,放在手中,向王小屏一扬道:“我又摸得一只北风,约莫农户的牌被我们扣住了。”
章秋谷只是点点头,并不开口。
轮到章秋谷做庄,起出牌来。
章秋谷不在乎这些,还是兴趣浓浓地问她这个阿谁,一个不留意,发了一张东风出去,又被下家王小屏和了一副一百二十和的筒子一色。
看我们的纨绔富二代男猪脚,咳咳,实在还是个官二代加官三代,又会玩儿出如何的花边粉边红边的妙闻轶事,吃瓜大众们筹办好小板凳,下回的热烈你们必定脑补不出来哦。
陆畹香见了,赶紧拉了拉章秋谷衣摆道:“你打错了这张牌了。”
贡春树焦炙道:“你见我揩过谁的油?这么胡说,定要罚你一杯。”就取过一只大杯,斟了满满的一杯送到章秋谷面前。
章秋谷等人随便的吃了些充饥,便算了计帐,章秋谷赢了一百五十块钱,陈海秋、王小屏各输一半,辛修甫没有胜负。
正玩得鼓起时,俄然贡春树和吕仰正一前一后,仓促的走出去。
贡春树道:“我在路上遇见仰正,一起去打了两处茶围,以是迟了。”
本来陆畹香与龙蟾珠是早就了解,闺中好友,以是到了上海,就住在龙蟾珠院中,临时帮她应酬照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着了章秋谷,四年不见的旧友,重新相遇,天然欢乐,赶紧死力的应酬起来。
章秋谷公然不再和陆畹香说话,一心一意的玩起来。
贡春树闹了个败兴,面上竟红起来,却被章秋谷瞥见,狂笑道:“你明天揩油,明天揩油,此次但是碰钉子上了。”
辛修甫也说章秋谷心神乱了,无妨让陆畹香替他打两圈。
直到八圈打完,已经有十点钟的风景,大家都感觉有些饥肠辘辘了,辛修甫便一叠声的叫道:“快摆台面。”
章秋谷仓猝一碰,却用心假装悔怨道:“早晓得另有南风出来,方才不该把北风发掉。”
章秋谷不肯接道:“这几个钱有甚么要紧,莫非还必然要现钱买卖吗?”仍旧要归还他们,叫他们无妨今后打牌再算。
陆畹香看章秋谷的牌时,只见一对东风,一对西风,一张南风,一张北风,另有三张万子,三张索子,两张筒子。章秋谷摇了点头,皱着眉头想了想,不打南风,反打了一张索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