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小女婚事还需她自行决计,毕竟这是她的毕生大事。”
感遭到苏浅予溢于言表的眷恋,苏延君几乎失态落下泪来。一双手微微发着颤放在了苏浅予的发间,终究横下了心来,“浅予,随爹来,爹有很首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湿了的手掌被略显坚固的指尖嵌了出来,南宫牧的心中升起一种狠绝的情感,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微微低下头,借着琉璃珠遮住了眼中的情感,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是朕忽视了,多谢摄政王斧正。下朝后,朕会手书一则罪己诏,明日贴在京中。”
苏府,苏延君收到下人的动静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既如此,朕如果求娶容和为后,不知苏卿是否会承诺?”
幽州的捷报是在三今后才传回绥京的。
南宫牧看他如此,心底微微一松。既然无过激的反应,那想来并不会禁止。而苏延君见到古珩瑾这般神态,倒是微微黯了神采。心机电转,却也不过半晌。古珩瑾抽回目光,再向殿中看去时就发明苏延君已经再次跪了下去。
但不管他们如何想,此时也容不得他们插嘴。
“《月律》帝王之丧篇,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帝崩,新帝当守孝三年,禁婚假,摒声乐。”
世人看着君臣二人一问一答,很有些摸不到脑筋,唯有低着头的苏延君和效仿梁上君子趴在大殿匾额后的苏浅予眼睛越来越亮。
南宫牧的面上带着少年特有的明朗和锐气,一目十行地看过降书后,他抚掌大笑,连道了三个好字,这才将手中的纸递给了左边的古珩瑾。
看着苏延君焦急到微微发红的眼眶,苏浅予心中一涩,“除了爹会庇护女儿,另有谁会庇护女儿?爹都告老回籍了,女儿也偶然朝堂,那甚么劳什子摄政长公主,不做也罢!”
“禀陛下,云国乞降,降书在此。”
父母之命,媒人之言,古已有之,哪有后代自行决定之说?故而他的话音刚落,大殿中就响起了窃保私语之声。
闺阁女儿家的名字本是私密,不该在世人面前张口说出。而新帝却在一世人面前说了出来,摆明是不给苏家面子。有脑筋活泛的,心中已经在悄悄猜想南宫牧是否嫌弃了苏家。也有想得更深切的人,听出了高位之人实在腔调偏柔,说到浅予二字时更是透出几分缠绵的意味。心中一动。
看着俄然呈现的苏浅予,苏延君另有些怔怔地反应不过来,“你如何会在府中?不对……你如何擅自就回了京,如果被故意人发明了,即使有人庇护着你,你也得掉脑袋!”
“天然习得。”
古珩瑾因为已经承了迷情幻景的影象,对苏延君和南宫皇族的体味更多一些,也是以模糊看出了本是合作的两人现在却好似站到了对峙面。但是不待他多想,南宫牧终是说出了他的目标。
一声轻笑从南宫牧口中逸出,他仿佛极其愉悦普通,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苏卿拳拳爱女之心,朕能够了解。既如此,就等容乐返来后再行商讨吧。至于苏卿说的告老,就待容乐返来后一并商讨。”
思及前日所见的苏延君,古珩瑾薄唇微抿,也有些神思不定,终究却还是答允了下来。
百官虽是眼观鼻鼻观心,余光却在南宫牧和苏延君二人间游离:这是,卸磨杀驴?
固然古珩瑾早已晓得这一动静,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佯装欣喜恭贺了南宫牧几句。百官天然也是纷繁拥戴,连日来覆盖在头上的暗影消逝了开来。好不轻易世人才安静下来,苏延君却上前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