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撩动着她的发丝。
池面刹时沸腾起来,浓烟滚滚,满盈了全部祭坛。玖鸢眉头舒展,正欲上前检察,却见玄衣男人不慌不忙地走近。
她将玉璧按在星图缺口,噬魂刃俄然自行出鞘,“嗡”的一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带着孔雀蓝尾焰的弧光,好似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终究稳稳插在她的面前。
“......”
玖鸢蓦地回身,一个身着玄衣的男人映入视线。
她的心猛地一颤,这青玉,可不就是方才在石壁幻象里,她将卦签刺入那人眉心时,从他颈间扯落的那枚!
面具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寒光,随后,被他随便地抛向祭坛下的太液池。
玖鸢鹄立在北斗阵的残垣断壁间,表情庞大。
她俯身捡起,触手温凉,仿若握住了一泓秋水。
那些影象的碎片向她袭来:
她仰开端,望着浩大星空。
“我……”玖鸢刚要开口,却又被萧烬打断。
“本来噬魂刃要饮够九十九道王族血才气真正复苏啊。”她喃喃自语。
刃身上闪现出“萧氏遗孤”的铭文,玖鸢望着,不由叹了一口气。
“噗通”一声,面具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波纹。
玖鸢心中一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星轨链缠上男人脖颈的刹时,他腕间咒印俄然暴起黑雾,如澎湃的潮流,将两人拽入正在崩塌的时空裂隙。
“你是……”玖鸢声音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谙感,却又模糊感觉,这个男人与本身的运气,有着剪不竭理还乱的纠葛。
玄衣男人没有立即答复,而是缓缓抬手,将脸上带着的玄铁面具摘了下来。
“祭司大人若不肯去,我也不勉强。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玖鸢腰间的星轨链上,“如果错过了此次机遇,恐怕就再也无人能解开你的影象桎梏了。”
“你才是真正的钥匙。”男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在她耳畔回荡。
“以是,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玖鸢仿佛已经猜到了萧烬的企图,心中却有些踌躇。
“祭司大人公然是个利落人。”
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我去!”
星盘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师父握着她的手,刺破星盘,鲜血在白玉台上蜿蜒流淌,垂垂勾画出河图洛书的模样。
而现在,“昭月廿三”又呈现了,她俄然感觉,本身的运气仿佛从当时起,就已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悄操控。
“这么多年,我四周看望本相,终究发明,答案就在生门。”
无数影象碎片如利刃般擦身而过,玖鸢头痛欲裂,仿如有千万根钢针在穿刺她的脑袋。
虚空中的男人抬手接住坠落的星图碎片,面具下传来轻笑:“祭司大人终究记起本身是谁了?”
“昔日你师父用九十九道咒印封印你的影象,可曾想过,这噬魂刃,就是最后的钥匙?”他的声音降落而冷冽,像寒夜中的冰棱,直直刺入玖鸢的心间,目光落在玖鸢手中的刀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玖鸢的视野被不远处的一点微光吸引,她抬步走去,发明竟是一块青玉,正悄悄躺在男人虚影消逝之处。
玖鸢说道:“带路!”
“太液池下,安葬着昭月廿三年的统统本相。祭司大人,可敢随我赴这场存亡局?”
师父指着天狼星旁若隐若现的伴星,神采凝重地说:“那是你的劫,亦是生门。”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处,那边本该有一块新月形的伤疤,现在却在玄鳞的灼烧下,闪现出淡淡的金纹,似是光阴深处雕刻下的奥秘标记,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金纹背后究竟藏着甚么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