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道:“小子父母归天的早,五六岁已在村中乞讨度日,到现在早已忘了父母模样了。”
那道者微微一笑,对着殿上道:“贫道长年在外,院中少一个看家扫尘之人,不如让这位小友随我去吧。不知掌教真人意下如何?”
长阳真人道:“我欲往大荒山深处一探,此番怕要迟误些光阴,若逢要事,可与长恒师兄筹议。”长丹、长靖二人闻言,不由心中一凛,一种不祥之感满盈开来。
众道者见问,纷繁眼观鼻、鼻观心,好似俄然有了心得,入定悟道去了。半晌后,白发道者对座于末位的道者道:“长乐工弟不是常说座下无人吗,怎地……”
别的一个道者,笑道:“好小子,礼中藏兵,倒有几分像孔门那些穷酸们。”
长阳真人不语,顿了顿,道:“顺其天然,不让他习练道术便是。”又道:“乱象将成,此段时候定要谨守流派,不成有涓滴差池粗心。”身在摆布的长丹、长靖二位真人忙点头应允。
白发道者不再问乞儿,转头向左一名的道者问道:“长丹师弟看如何安设才是?”
乞儿道:“小子那边常常有传经授道的旅人来往,偶然能逗留数月,教我们一些学问,有理学,有易经,也驰名文,小子便胡乱学了些,让老仙长见笑了。”
白发道者目光上移,正欲开口再问时,乞儿却道:“老仙长操心了,小子混迹山野,*凡胎,能得见仙颜,已然满足,不敢苛求留在仙山,这便告别了。”又向众道者作了个四方揖,起家便往外走。
白发道者顿了顿,又问:“小友可曾到过青州?”
长丹真人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迷惑道:“掌西席兄以为这小子与孔教有关?”
不待话罢,长乐真人已赧笑道:“贫道前几天刚从山下俗家弟子中遴选了数人,已然满了,已然满了。”
乞儿点头道:“小子姓肖,单名一个逸字。”
长丹真人看也不看,正视火线道:“此子体质平淡,非修真炼道之材,并且年事已长,早过了我教收徒春秋。按我教律令,本不该收留此子,但是念在此子与我教弟子有恩,并几经周折才到了我教,冥冥当中,有天道使然。故而,贫道觉得,能够让其留在教中,做一些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