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午间才醒,担搁了半日工夫,便想借着月光赶路。白天里,气候炎热,反倒没有夜间行路来得舒爽。一阵冷风吹过,异化着野花香味和绿叶的清爽之气,当真沁民气脾。
那人不答,顺手一指道:“这间房屋洁净,你自去安息。”话罢,人已到了杨柳林下,往瀑布那边去了。
乞儿爬起家,追出两步,大呼道:“喂,喂,别走,奉告我如何出山……”那人身影在杨柳林下一晃即没,乞儿抱起女道者,再追到杨柳林时,那里另有人影。任他在瀑布四周转了半天,仍无所获,只好悻悻但是归。他不敢再靠近屋舍,见村后有一草棚,还算干爽,便做了居住之所。
乞儿嘿嘿一笑,道:“这还真是一处人间瑶池。”
月光如水,悄悄地抚在女道者脸上,披收回皎白而纯洁的气味,清风徐过,撩起她额间的多少碎发,仿若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若隐若现,如梦似幻,美好之至。乞儿痴痴地看了很久,长呼一口气,由衷地赞叹道:“仙姑好美!”
这夜,月圆如盘,银光亮白。
月出东山后,女道者刚要起家修炼,俄然一阵暴风刮过,一朵黑云飘来,刚好遮住了明月。女道者眉头紧蹙,不及说上句话,就又昏睡畴昔。
阔别了俗世的烦嚣,四野静的蹊跷,万籁无声。山坡上树木悄悄摇摆,搅动荫放工驳陆离的碎影,变幻无方,如烟雾般昏黄。山底大河垂星,银光泛波,碧水泛动,直流入天涯,汇入银河当中。
瀑布绝顶是一片水潭,水潭边上持续的灰色方块引发了乞儿的重视,虽因水汽满盈,看不逼真,模糊中却也可辩白出屋舍的形状。乞儿大喜过望,抱起女道者便行,口中笑道:“公然是哪个甚么甚么没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哈哈哈……我就不信,凭我这两条腿,还走不出你这大山去。”
乞儿闻言顿时大喜,忙将女道者放下,道:“仙姑可算是好转了!”
山中大河越聚越宽,却水流陡峭,静如明镜。这日行到中午,水流却突然变急,火线模糊传来涛涛水声。乞儿打起精力,背着女道者趱行赶路。愈向前行,水流愈急,水声愈见清楚,到厥后,但见得水浪逐空,震耳欲聋,倒是大水随势而行,构成一道瀑布堕空而去。
但见得水潭中间遍植杨柳,在氤氲水雾中婆娑而舞,美得令民气醉。初始时,水声并不大,等走到水潭边上,直面瀑布时,俄然水声雷动,震耳发聩。竟是山壁内凹,构成三面覆信壁,将水声都拢到了一起。
乞儿不由大为愤怒,道:“他奶奶的,这谁呀,大半夜不睡觉……”话未说完,俄然间断,面上暴露惊骇之色,想起屋内摆放的死尸,顿觉后背凉飕飕地,结巴道:“不会是,不会是……吧?”不由得向女道者身边靠了靠。
但是刚坐了半晌,一天的怠倦泉涌而上,顿时神疲身软,昏沉欲睡。就在乞儿奔赴周公之际,夜空中却传来了幽幽的笛声。笛声悠然,却极动心灵,听得几个音符,便睡意全消。
乞儿本想着在此多逗留几日,却又恐女道者病情减轻,考虑着还是早日出了大山为女道者寻医看病为好。当下胡乱吃了些野果充饥,又挑些浆果喂了女道者,便再次出发。
女道者自那日掌掴乞儿以后,虽也稀有次复苏,但因身材实在衰弱,神态含混,不一会儿就又沉甜睡去,能够出声说话,明天还是头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