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峻只觉手臂皮肤上,起一层细细粟粒。
四妹到底上哪儿去了?
强压下胸中的肝火,齐峻将双手一拱,对高氏道:“多谢大嫂提示,没甚么别的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只待机会成熟,毕竟要反攻大梁的。
高氏点点头,解释道:“我还不是担忧他惦记文家那狐媚子。不过,说来也奇特,当初秦女人怎地就没跟他生长下去呢?明显豪情这般好。”
如果大哥还在就好了,母亲一贯只听他的劝。有他在的话,宁国府就不会产生那么多变故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回过神来时,发明埙声早就停了。齐峻回过神来,正要从阁楼高低来,便听到隔壁府里俄然起一阵骚动接着,就有无数火把燃起。
可这话不能从本身口里说出来,她忙陪着笑容道:“夫人,您莫非忘了,厥后秦女人随她父亲到南边去了,好些年不在京里头。这不,就给迟误了······还是您慧眼识珠,晓得只要秦女人,才气代替他健忘那黑妇…···”
装着听不懂她话中之意,齐峻跟高氏行完一礼,就独自出府门了。
想到吕若兰的遭受,程婆子嘴角微僵,随后怕被高氏发觉,从速收了起来。
据他所知,吕府现在人丁不旺,吕若兰的两位兄长,被高世海派往火线监军。听母亲和五妹有次提起四妹时,议论过吕府的后院。说他家女眷嫌茜枫园曾吊死过人,遂都不敢住出来。一家子都在前院安设。
不会是端王府一门百余口枉死的冤魂吧?!
接着,从吕府的前院传来喧阗之声半晌工夫那边已乱作一团。有女子呼救的声音,另有孩子哭爹喊娘的叫声······
“来人啊!抓刺客!侯爷被人行刺了······”
程婆子暗中腹诽道:你都让表女人整日缠着他,秦女人哪另有机遇跟他······
刚出碧波园,就见尚武仓促赶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齐峻一怔,马上严峻起来。不知高氏的葫芦里又卖甚么药。
高氏还是感觉有些不结壮,又问了一句:“他真的不会再记害他妻儿的仇了?”
高氏见到神情端凝,便说道:“本日这事,虽说有宫人的忽视,说到底还是齐两姓之间的孽债······”
好不轻易抓住高家理亏之处,齐峻那里肯就此放过,忙反唇相讥:“为人后代的,哪能不担忧?对了,甚么时候大嫂要给鄙人一个交代呢?”
想起端王爷女眷的惨状,他由衷地替齐淑娉光荣。
“去吧!如果她过于劳累,明日派人进宫侍疾也行,皇妹身子骨弱,还是多养养为好。”
齐峻忍不住朝北面望去。
高氏点了点头,就朝荷风苑走去。
望着他的身影分开,高氏感觉那里不对劲,忙扭过甚来,对着程嬷嬷问道:“你有没有感觉,他本日态度有些奇特?”
见他态度陡变,高氏内心虽觉纳罕,却也可贵和颜悦色。
尚武摇了点头,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这一瞧不打紧,让齐峻書蛧掉出来。
那面前的火光又是甚么?
夜沉星稀,在这寥寂的黑暗中,兀地传来这凄惨的声音,有如夜风临窗怨魂呜泣。饶是齐峻胆量再大,此情此景,都不免让他胆怯。
是舒儿将她提早接走了吗?不对,如果她来得及接人,为何没有接走七弟和芙姨娘?若要论到干系亲疏,舒儿跟荷风苑那对母子,干系仿佛更好些。要接也会先将他母子俩接走。
齐峻抬开端,望了他一眼沉声道:“她人呢?不会给我们设的笼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