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仆人天然听不出小鱼儿话中的深意,笑道:“这天香塘,地灵庄,莫非另有人敢硬闯出去不成?”
要知这件事说来的确是荒诞已极,的确是毫不成能,赵香灵无言可辩,满头汗珠滚滚而落。
小鱼儿听得那语声,又是严峻,又是欢乐,喃喃道:“来了来了,公然来了。”
铁无双叹道:“不想两位不但是豪杰,并且还是孝子。”
那青皮道:“赵庄主家财百万,人又四海,吵嘴两道,都很吃得开,只是……自从段合肥来了以后,他买卖老是被段合肥打倒,他想动武的,哪知段合肥竟然也养了一群江湖上的朋友,并且字号比他家的更响。”
那青皮道:“好……天然好……”
语声中他身形已直蹿出来。庄外公然驰来了一辆车马。开了庄门,车便直驰而人,但车上却没有人赶车。
江别鹤淡淡一笑,道:“这就是了。”
赵香灵从速抢步迎出,抱拳笑道:“鄙人不知江大侠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再前面竟另有四条大汉抬着顶绿呢软轿,轿帘深垂,也不知内里坐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兄弟两人拳掌快速,下盘踏实,技艺可说是非常健旺,但招式却毫无精美可言。
小鱼儿眨了眨眼睛,道:“段合肥呢?”
小鱼儿笑道:“你整天东溜西逛,这城里你必然熟得很,赵家庄里想必也有你的熟人,只要你带我出来见他,让我在庄子里待一天,我给你三百两银子,你肯么?”
铁无双拊掌笑道:“这倒妙极,别人如果听了你们名姓,只怕谁也不会想到罗九竟是兄长,而罗三倒是弟弟。”
他喃喃暗道:“好呀,这本来是你们要栽赃,你们将解药送到这里,好叫花无缺觉得下毒的人是铁无双,这本来是个连环计……好恶毒的连环计,可惜的是,这件事竟赶上了我江小鱼,这真算你们倒大霉了。”
铁无双目光高低一扫,笑道:“这位兄台竟是迩来名震八表的‘无缺公子’,公然是少年漂亮,人中之鹤,当真幸会已极。”
那青皮道:“小人若不晓得,还能在城里混么?”
江别鹤道:“不错,如此说来,搜购解药的人,是否就是那下毒的人呢?”
那青皮也听不清他说的是甚么,只是要求着道:“少爷,你白叟家现在能够罢休了么?”
那仆人道:“他晓得我家庄主在那里有买卖,就在劈面也开一家,他晓得我家庄主有哪些大主顾,就不吝统统去笼络,我们天香塘和段合肥委实仇深似海。”
小鱼儿在门房外的树荫下寻了块石头坐下,喃喃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只怕已该来了。”
只见那赵庄主又倒了杯酒,举杯笑道:“贤昆仲与铁老前辈俱是当代之豪杰,赵香灵何德何能,竟蒙三位不弃,来……来来,鄙人再敬三位一杯。”
赵香灵道:“天然!”
那青皮疼得满头盗汗,道:“我……我是小杂种,标标准准的小杂种,小爷,小祖宗,你就饶了我这个小杂种吧,我袋子里的全送给你白叟家。”
小鱼儿叼着他的手,道:“你可晓得‘天香塘,地灵庄’这处所?”
江别鹤道:“是谁送来的?”
这兄弟俩虽肥胖,身材却高得很,两人略挽了挽衣袖,竟在这花厅中发挥开拳脚。
说话之间,赵香灵已三言两语,将那些掌柜的一一打发走,端起碗茶啜了两口,叮咛道:“去瞧瞧客人们,若已起来,请到前厅用茶。”
花无缺却似完整没有听到,鼻子里仿佛嗅着了甚么气味,俄然袍袖一拂,轻飘飘离座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