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梦梁出门时,将那只背包腾空,顺手带上他的短剑,来到北岛最北边,找出乌格藏匿的小竹排,朝“蘑菇”礁石划去。
黄梦梁回身,欲分开“蘑菇”礁石,恰好面对北岛。从这礁石上只能看到北岛的一侧。但仅从这一侧瞧,北岛亦是劫后余生的模样,岛上的树木被吹得乱七八糟,跟遭了兵燹一样的狼狈。凌晨他出来时还不感觉,现在瞧,这场暴风雨真的好短长,差点把岛子掀了个底朝天。但愿暴风雨已经畴昔了。
伉俪二人在粗陋的茅舍说话解闷,抚摩体贴,非常恩爱,倒也过得清闲欢愉。
黄梦梁的预感没错,一场罕见的暴风雨如万乘铁骑,横扫海面,往海岛方向囊括而来。所经之处,乌云压顶,白浪滔天,气势汹汹仿佛欲吞噬人间统统。南北两座岛屿,被暴雨狂浪包抄,恍若二只飘摇的小舟,瞬息间就要葬身于残虐的飓风当中。
这是甚么声音?黄梦梁搔扒着脑瓜猜疑地回想。接着,他的耳畔仿佛传来乌格一声凄厉呼喊,再接着,胸膛里的心脏莫名其妙地狠恶跳动起来……
找鸟蛋当然是“蘑菇”礁石那儿。从“蘑菇”礁石下方的裂缝钻出来,再从里边的洞窟爬出“天窗”,便能够到达礁石顶端。那上边绿树碧绿,植物富强,且没人去打搅,故栖息着浩繁的鸟禽,不消说,也就有无数的鸟蛋。
天在刮风下雨,土著人不能外出寻食,再说才捕获了大量的海龟,乐得窝在茅舍安逸享用几日。
黄梦梁也早已死了返回故乡的那条心,岛子四周水天相连,别说故乡在那里,就是大陆在何方都不清楚,想归去的确痴心妄图。幸亏,他并不孤傲,身边有个知心贴肺的女人,白日跟着他出去打猎,夜晚陪着他睡觉,日子固然古板贫寒,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这场暴风雨另有一个没想到的好处。在礁石顶上,一些折翼断翅的肥硕鸟禽,有的尚在扑腾挣扎,有的已经奄奄一息,等闲就被黄梦梁抓了一大堆,喜得他眉开眼笑。他的乌格不但有吃鸟蛋的口福,还能饱餐大雁、鹈鹕之类的鸟禽甘旨。
岛上的土著人见了皆感希奇,搞不明白这是啥玩意,不像火焰,不热不烫竟然发光?土著人只是称奇罢了,不明白这玩意倒是代价连城的好宝贝。当然,尼古拉是晓得的,可他也明白,这玩意再值钱,在孤悬于大海当中的小岛上,也只能是当灯用的货。
黄梦梁在跳上北岛的沙岸时,脑筋里猝然反应过来,刚才的声响是枪声。
这暴风雨有坏处也有好处,大风把鸟巢掀翻落地,固然跌破好多鸟蛋,毕竟在地上捡拾,比在树枝上寻觅便利很多,总有一些鸟蛋是好的嘛。只一会,黄梦梁就拾了半背包鸟蛋。
今晚,黄梦梁跟乌格提及他们未出世的孩子,聊得眉飞色舞,一时髦起,他就把椰子酒拿来喝。这是男人的通病,土著人也不例外。但是,黄梦梁却忘了,他是不能喝酒的,他一喝酒就节制不了本身,就会乱性。不过,今晚是在本身的茅舍,他要乱性也乱不到别人嘛。
面对被暴风雨残虐过后的北岛,黄梦梁仿佛没出处地发了一阵感慨——俄然,他闻声北岛那边传来几下声响,很清脆,也有点熟谙。风雨过后的岛屿非常安好,以是,刚才的声响显得非同普通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