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德珉终究还是被赵妈妈请去了老太太那边。
可转念想想,薛妈妈又感觉如此想的本身真是好笑,一个孩子能有甚么看淡尘凡,只是童心未泯,尚不知存亡相离的那些痛苦。
哪想到人小鬼大的顾云瑶听得聚精会神。
薛妈妈被她逗得也含笑低下了头:“你这鬼灵精,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顾老太太笑了:“倒不见得。且不说你是否真的坏了端方,也不想想太太那边的长兄,如果晓得了你是这么一个模样,还会像现在这般放纵你胡作非为?”
顾云瑶估摸着,倘若侯府那边晓得这里的环境,晓得她爹本来就是这么对待她们母女的,必然不会饶过她爹。难怪她爹听到“忠顺侯府”四个字时,会哑口无言。
薛妈妈真是没法何如她了,瞧瞧都闻声了甚么,这半大的小娃娃还晓得要“贿赂”,晓得要美言,成果只是想要多吃点好吃的,真是个馋丫头。
顾德珉看着不如他的大哥成熟妥当,但官职爬得比大哥快,就是因为他比较奸刁,能说会道,宦海当中摆布逢源。
顾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明知做人最怕的事是玩物丧志,可你却多番忘了这个事理……”
因顾云瑶被养在顾老太太这里,也睡在顾老太太正屋的隔壁,他们两人的对话,顾云瑶听得清清楚楚。
顾老太太不接过茶盏,站在一边的顾德珉也不难堪,忙将茶盏往桌上悄悄一放,站在她的身后,替她开端揉肩捶背:“母亲作何这么大的火气,大夫都叮嘱过了,火气过旺,悲伤肝脾肺肾。”
混浑沌沌中,她仿佛记得了甚么,又仿佛记不得甚么,只含混地想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仿佛就是在她大病初愈不久后的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