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谨姝送走母亲后,也未再有旁的行动,只是微微入迷。
思及此,谨姝不由笑了一笑。
她在心底轻微地像是感慨似地呵了一呵。
她不管走到哪儿身后都跟着侍女和嬷嬷, 然后背面并摆布各四个共八个侍卫, 那八个侍卫是李偃的亲卫,技艺一等一的好。
在这沉寂的院子里, 仿佛高山一声惊雷, 吓得人忍不住一颤抖。
她微微抿了抿唇,装腔作势……吗?
“对,”谨姝望着她,咬着字,微浅笑着,“你、和我。”
郑鸣凰跪在一尊菩萨像前虔诚叩首, 那菩萨像是她从繁阳千里迢迢带来的,每次出门, 这尊小的只要巴掌小的菩萨像, 她是必然会带在身边的,那仿佛是她的保命符。
当时汝南面积小,处所也偏,哪路兵马路过都要刮层油水。
稚栎规矩扯了扯唇角,扯出一丝勉强称得上笑的弧度,“我家夫人来见郑小娘子。”
但李偃叫郑鸣凰过来却一向没有见她,因着谨姝在抱病,除了军务,他都陪在老婆身边。倒是郑鸣凰几次孔殷地想见李偃,都被挡下来了。
温氏接待大夫去往前厅,腔调虽是欢畅的,但眉眼间却含着几分模糊的绝望之色。
稚栎是跟着郑鸣凰一起来的玉沧,彼时谨姝还病着,傅弋刚退逃去往陵阳,朱婴将军正在夺林州,繁阳的郑鸣凰和她便接到了王上的符令。
谨姝作为已从郑夫人那边接办了一部分事件的将来当家主母,很利落地去了封快信,说嫂夫人身子要紧,家里大夫要医术不济,便另寻名医,并叮咛下去,家里不差这些银两,叮咛请三两个大夫常居府里,经心为嫂夫人调度身材。
旬前收到复书,称嫂夫人身材已利落很多了。
郑鸣凰不经意地蹙了下眉头,很长久便被她粉饰掉了,但还是清楚地落入了谨姝眼底。
“也是,我畴前也是流浪过的,去的处所多了,也记不得处所。你恐不晓得,我方几岁的时候,跟着夫君还乞讨过,我们那几年里四周驰驱,最远的,也去过汝南吧!当时刘郅的父亲尚活着,汝南王还是个没人瞧得起的小藩王。他的儿子,当时仿佛就养在温县?倒也巧。”
也是这个时候,郑鸣凰更加孔殷地想见李偃了,彼时谨姝叉着腰拦在他面前,一派娇纵在理的模样,“阿狸不准夫君去!”
这来自丈夫和王的荣宠,仿佛在谨姝的身上加上了一圈看不见的光环,那身影益发让人感觉气势万千。
她也曾思疑过,刘郅是爱好她的,只是那爱好掺杂着占有欲和对她不洁之身的鄙夷。
谨姝笑得止不住,“那阿狸若让夫君杀了她呢?”
她每次叩首拜的,也是她本身。
谨姝晓得,母亲是但愿她能早为李偃孕育子嗣。
谨姝正了正色,“母亲莫要再操心这事了,我和夫君内心自有章法,统统顺其天然便好,不必强求这个。”
谨姝抿了抿唇,“不会有那一日的。”
死过一次,每一日都是偷来的,若不尽如人意,便去争,实在争不得,那又何惧一死。她不想再做那昏聩苟安的人。
抱月立在一旁, 一动也不动。
但本日, 小娘子没跪多久,门便响了,侍女在内里通报,“小夫人到了。”
“夫君就会逗我,”谨姝躲开身子,“罢了,何必借夫君手?不值得。”
说完跪坐在桌前,握住谨姝的手,低声笑着:“大夫说,调度好身子,方才好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