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长叹一声道:“我们老姐妹十多年的友情,我又是看着燕飞长大的,我和你疼她的心一样。”
孔颜舒了口气,固然李家无辜受连累,但她们孔家也算是折了出来,魏夫人如此密切李家萧瑟孔家,她面上也不好过,毕竟一笔写不出二个孔字来。
三支金钗?
受了将来婆母当着妯娌给的金钗,她此行的目标已然顺利达成,只是这桩婚事到底波折颇多,未免夜长梦多,王氏这些做夫人的自要一番话谈,却不是她们云英未嫁的蜜斯能够听的,自是不作戳穿的听魏夫人的话,由大少夫人带着她们三个蜜斯去偏厅说话。但是她们三个又是如许的干系,事情更是产生的俄然让人还未转圜过心境,就要谈笑风生的聊在一起,委实过分来了。不说是她本身,就是孔欣、李蜜斯如许本是娇女,又是十几岁的年纪,将来倒是要同事一夫,如何心平气和得住?
这时,就见魏夫人瞥了一眼捧盘上的金钗,笑道:“我这一看三个花骨朵儿的闺女,就是喜好。这儿刚好有三支时新的簪子,恰好配她们小女人。”
或许都是将来的儿媳不好公允,三支钗子大小做工别无二致,都是一样的凤凰抖翅欲飞的金凤钗,只是她的凤嘴衔了一颗红宝石,孔欣与李蜜斯的那支是一样的黄宝石。
孔颜闻言,随即敛下眼中笑意,从王氏身后上前一步,向魏夫人蹲身行了一个福礼道:“孔颜拜见魏夫人。”说完昂首朝魏夫人一笑,却不及退回王氏身后,已被魏夫人拉住双手,孔颜一怔,就听魏夫人讶异道:“竟是长得这般出挑!”讶异一过,也不知是想起了甚么,魏夫人忽而一笑,挑眉道:“这阴差阳错的好!”
如许的妇人多是气度宽广之辈,比起京中那些面慈心冷的贵妇人怕是好相处很多,公然传言不成尽信。
魏夫人扶起王氏,不在乎地说道:“后代大事,我这个做娘的不费心谁去费心!”说罢还是一叹。
一时候,堂中氛围不觉微微沉滞。
阴差阳错的好,这是甚么意义?是和救她的魏二公子有关么?
莫非婚事有变?
倒是不知王氏她们三人又谈了甚么,中饭一向从中午推到未时,厥后直至申正分开的时候,也没用上中饭。
不等大少夫人说甚么,王氏已放下茶盏,开口笑赞道:“姐姐真是个疼儿媳的人!”
孔颜动机刚一闪过,就见劈面上首坐着的李夫人脸上一喜,冲动得双唇微微嚅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发觉的颤抖道:“谢姐姐还记取燕飞。”
如此看来,这李家在河西怕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许是邻近中午,年下委实繁忙,又另有要紧事商谈,坐下不过酬酢半晌,魏夫人便让身边的嬷嬷亲手捧着一个漆红莲花捧盘过来,上面铺着一块大红锦缎,三支金钗并放一排。
约莫将门妇人都是如许吧,少了一些脂粉气,却多了平常妇人家没有的利落英姿,就像初见的那位脾气暖和的大少夫人,不也是和顺中透着精干利落么?
别人了解十几年,天然比本日初度见面的生人熟悉,一声魏姨也是无可厚非,却不免叫她同王氏母女脸上有几分下不了台,不过到底李燕飞是无辜受连累,孔颜敛下目光只作不知。
只是越是如许,这位艳光十色的李蜜斯便可惜了,堂堂兵马使家的蜜斯,本该成为魏府的三少夫人,却无辜受涉及成了侄儿媳妇。
却千万没想一回府里,王氏竟然立马奉告她婚期定在开年三月,明日魏府就差官媒提亲,正月十五一过便要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