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中午在何家的饭食一比,孔颜的心不由沉了沉,原觉得魏家人丁简朴,魏康又是陈氏亲生,将来还会袭了河西节度使一职,日子如何样也不会差了去,哪想到魏家二房竟是这个地步。
凉州的风一贯恨大,本就是冷夜寒蝉的初春时节,夜风一起便是深深寒意。
一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也到了席阑人散之际。
到底初经人事,本日又府里府外的兜转,人一浸入温热的木桶中,只觉周身说不出的舒畅,再看早上的一身乌青消了大半,也不承认是不想面对魏康,只当是沐浴给消了身上的印记,便是多次三番的让人添水,就是不肯起家。直到一身皮肤泡得微微发皱,她这才在冯嬷嬷都来了净房服侍下,怏怏起家。
这一边想着不觉入迷,待人回省之际,竟已到了二房院前。
许是河西人用餐向来以面饼为主,又受戎夷吐蕃食馔影响,荤馔中多为羊肉。
孔颜重视了一下,桌上的主副食与京中官员所用无异,只是确切羊肉多了一些,面饼也上了正餐食桌,其他肉类倒是不差。毕竟魏光雄的品敕摆在那边,每月都有朝廷的羊二十头、猪肉六十斤、鱼三十条的定额。不知但是新妇入家世一次共餐,本日桌上是满满的十菜一汤:驼蹄饼、香麻鹿饼、羊肝毕罗共三盘面食,又芝麻羊排、带花羊头、玉竹蒸鸭、野猪旋鲊、蜜纯煎鱼、油肉酿茄、清炒芥兰,并一大盆乌雌鸡汤。
用责怪一句承认了要为魏康候门的话,孔颜立马就要转了话题,却听魏康一本端庄的插话道:“我一月中大半日子归的晚,你也不消特地到院门口候着。”此话正中下怀,却不及喜上心头,只见魏康略一沉凝又道:“凉州风沙大,在屋甲等就是。若时候早,要返来用晚餐,我会让人回禀一声,你再到门口候着也不迟。”
一起顺风而行,昨日婚礼高挂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摆,红晃晃的灯火好似彻夜燃烧的龙凤高烛。而在这红光映照下,魏康身上的酒气也随风拂来。
就早上敬茶时魏光雄对二房的态度倒已了然,现在只需再肯定一下魏康的饮食爱好,便知陈氏对二房的态度。
孔颜咬了咬牙,当下只想当作没有瞥见,何如她一个昂首恰好对上魏康的目光,如此哪能假装不知?她本日但是在魏康面上尽了一个贤妻之责,没得就此前功尽弃,她只好深吸口气,朝魏康一笑,方回应了冯嬷嬷的话道:“真说不过嬷嬷!”
这天早晨,中堂席开两桌,男女分食。
****
主仆二人这下倒是设法分歧,孔颜待到用过食,又绞干了头发,将入半夜天的时候,听闻魏康还在书房挑灯务事,当下乐得服从了魏康的叮咛,不消等了先一小我寝息。
如此里外屋只要一屏风隔着,倒是可透过屏风瞥见身影了去,谁知魏康会不会也进了里屋,孔颜干脆将盥洗改成了沐浴近身,直接从里屋的一扇门推开,去了净房沐浴。
冯嬷嬷是她身边最靠近的人,孔颜也没想过瞒了去,这便笑道:“嬷嬷,好了!谨慎隔墙有耳!“
待出外间,公然不见魏康的身影,只要炕几上摆了一些平淡的粥食酱菜,孔颜会心一笑,松快地坐到炕边用起吃食。
ps:亲们,俺哭了。上架前一天俺富丽丽的卡文了!谅解俺明天这么晚更吧!不过下一章就进入文文的另一卷了。
C
得了终究能够归去的话,孔颜没想到本身不但没松上一口气,反是一下子紧上了心。
远远就见二房院门大开,模糊可见内里一片灯火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