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欣一怔,目光在男人与孔颜身上来回了一眼,似想到甚么,她一脸的慌乱,本来欲上前扶起孔欣的脚步一止,大声一叫,“大姐,我去找父亲!”说时人已跑了开去,口中却犹自呢喃叫道:“对,我就是去找父亲救大姐!是要救她!”
“我,我……”孔欣一下子呆住了,她仿佛没想到惊骇之下会将孔颜推出去,正要解释甚么,却听那男人轻视笑道:“还想跑!?”说罢就要翻身上马。
哀鸿固然人数浩繁,又是突袭,但朝廷的一百侍卫也不是白瞎,一群流寇哀鸿岂对抗得了练习有素的兵士?
孔颜一喜,乱得恰好,不像宿世那般目标较着,她恰好乘乱躲藏。
一时明白过来,恨不得立马脱下身上的风氅,可外男如此浩繁如何去了风氅?莫非让她的样貌落入众目睽睽之下么!?
实在忍不住站住脚喘气一下,就见冯嬷嬷猛地一下拍上英子她们二人,瞋目圆睁,“还不快扶蜜斯上马车!细心扒了你们的皮!”
“蜜斯!”颠仆拽力之下,宝珠、英子双双绊倒。
三丈以外的侍卫确切是精选的妙手,见右边场面一有异状,纷繁拔刀奔来,口中痛斥道:“竟然敢挟制朝廷命官,找死!”
孔颜双目喷火的来往人身上一狠,便是从速逃离。
“蜜斯……我们,我们快走吧!”英子最早回身神,赶紧掺起孔颜的胳膊就马不断蹄地朝马车跑去。
孔府最重男女大防,孔府男仆同侍卫都在左边围地,女眷们不免首当其冲,可再近也没有她们主仆四人离得近!
就在这时,一条长鞭落在她们之间,抽在孔颜散开在地的风氅之上。
孔颜极怒,甩不开孔欣,也无时候与孔欣胶葛,那胡服男人又紧追身后,无法只得拽住孔欣的手,正要拉着人一起躲藏,就听孔欣蓦地一声大呼,她不及反应,抓住孔欣的手就被狠狠一甩,紧接着又是蓦地一推。她再是摆布有人搀扶,也不及这一个措手不及的重力颠仆在地。
冯嬷嬷也不起家,昂首就是劈脸盖脸的骂道:“叫我何为!快带蜜斯回马车上去!”
打马过来之时,便是一鞭狠狠甩向一个粗使婆子,随即空中飞舞九节长鞭,对跑进围地里撕抢的哀鸿喊道:“就是朝廷的重赋,让你们流浪失所!”
此时听冯嬷嬷一阵痛斥,二人背上来不及感到吃痛,立马就省过神来,她们如何忘了蜜斯?
许是越怕甚么越来甚么,她这个动机还没转完,就听那人朗声大笑,傲慢之极,“这有两个官蜜斯,恰好抓归去给小爷当压寨夫人!”
刚跨出一步,只听“噗通”一声,竟是冯嬷嬷跌倒在地。
孔颜身边的人都是深宅大户里出来的,平时不说外男看不到半个,就是府中的小厮也难见一面,哪见过这般不知礼义廉耻的东西,又被俄然冒出的哀鸿团吓住,也不知是谁当场尖叫起来。
何其类似的一幕,只是一个在马车上被拽,一个是在雪地上被拽。
孔颜已偶然去想孔欣了,她刚从地上爬起,男人就已上马而来,手上还玩味地呼着长鞭。
但是才跑出一步,就感受腰上一紧,接着身子蓦地一轻,她――竟然腾空而起,被人拖上马背,身后是一个坚固的胸膛。
但是,欣喜不及袭上心头,只见一片高头大马不晓得从哪俄然直奔过来。
“快跑!先回车上去!”孔颜来不及恨老天弄人,她不假思考地立即掉头就跑,内心只要一个动机躲回马车上。
孔颜最后看了一眼急于爬起的冯嬷嬷,她不再是人英子、宝珠二人架着跑,她也脚下不断的深一脚浅一脚直奔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