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进了馆驿,无外人,偃珺迟便把面巾摘了下来。
楚军撤去后,她与他还未真正说上话。见他现在仿佛没了睡意,不由笑道:“未想二哥穿盔甲的模样还挺都雅的。”
谢弘道:“下川至燕都一起平地,无停滞以阻楚军。挖陷坑可行。幸得燕国另有三万兵力,不然要在三日内挖出这些陷坑出来,即便不眠不休亦是没法做到的。”
坐在谢弘身边一向冷静无言的偃珺迟不由看了谢弘一眼。谢弘却并未看她。
品茶?谢弘喝了一口,蹙了蹙眉,“这是过夜茶。”
偃珺迟看着他突然间欣然的神情,不由得蹙眉。
偃珺迟点头。现在她再无担忧,表情轻松愉悦。
燕王现在满面是笑,连连点头。
偃珺迟点头,不过却说了句:“实在,二哥受伤了,在我面前便是患者。医者对患者那里不能看?”
偃珺迟“呀”了一声,“但是烫着了?”赶快去掀他的裤子。
谢弘一把抓住她的手,“大早晨喝茶是不要我睡觉?出去吧,我们说说话。”
坐在桌边筹办倒茶水的谢弘睨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隧道:“我让燕王抄医书,是我要看的。”
谢弘似在思考楚燕之战。半晌后,他道:“惟愿大周天下无战事,百业兴,民安康。”
谢弘回过神后,见着她的模样,不由一愣,伸手抚平她眉间褶皱。收回击时,带翻了一旁的茶壶。滚烫的茶水浇到他的大腿之上,烫得他轻“嘶”一声。
此乃小事一桩,燕王欣然应允。
燕霸道:“这些陷坑,我将命人保存下来,以作二殿下助燕打败楚军之记念,今后再有人来犯,将为警示,亦再不必怕了。”
在天都皇宫时,她暗里弄了很多医书来看,虽对医理病理都体味得很多,却苦在实际之时。天子、皇后、二哥都反对她学医。
偃珺迟透过车帘瞧见邱王身边眉清目秀,身子娇小小巧的公子时,不由思忖他是何人。邱王何故会不带侍从,只带了这么一名弱不由风的公子来?不知何故,她对此人有种难以言说的感受。
偃珺迟细心看了看,公然如此,骂了声馆驿里的人,要亲身为他泡茶。
现在,燕国无美可赠。听楚王寻赫方之女,看来,燕国亦可悄悄寻觅,以待将来赠送谢弘。
桓生便是邱王的名讳。
燕王暗自策画,心中尚在考虑另有甚么可讨谢弘欢心的。而燕国强大,地贫,无甚拿得脱手的宝贝。燕王一时技穷,只得开口问,“不知二殿下有甚么需求或需求我做些甚么,固然说来,我将极力去办。”
燕王问谢弘怎会想到用陷坑之计折损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