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迷惑,谢玉珩点点头,低声道:“我和你们郡主有话要说,你们去内里候着吧。”
“珩哥哥,你是不是有甚么苦处以是才不能说的呀?”楚凝一昂首,就撞进了一双乌黑的眸子里,神采难辨,仿佛是在思虑甚么。楚凝很少见到谢玉珩这个模样,内心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
“凝儿。”
谢玉珩的目光在楚凝的脸上逗留了半晌,见她白嫩嫩的脸颊上,模糊透着一抹将来得及褪去的红,恍若三月里的桃花,粉嫩诱人。十四岁的小女人,只剩三个月就要及笄了,身为郡主,她的婚姻大事连她的父王都没法等闲做主,也不晓得皇上是如何筹算的,愿不肯意让她跟着他一起回逸都。
亏她先前还因为本身瞒着他身份的事情惭愧了好久,成果倒好,他们两个半斤八两。只不过她只瞒了他两天,他却瞒了她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还常常担忧天子伯伯会不会又要俄然把她嫁给镇南王世子……
她吗?
世子?谢玉珩眉心一拢,下认识地往楚凝的方向望去,只见她背对着她们,一手提着一个竹篮,另一手胡乱地摘着果子。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千言万语,谢玉珩最后只说了这八个字。
他刚才还差点觉得是二弟住在府上泄漏了他的身份,既然是王爷,那他就没甚么好担忧的了。自从进了一趟宫,在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见过皇上和王爷后,他便肯定,他们已经晓得了他的身份。
正思忖着,人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垂眸看到她提着的果篮里大大小小,色彩不一的枇杷,谢玉珩笑了笑,从她的竹篮里拿起一颗尚未成熟的果子道:“成熟的枇杷果大核少,皮色橙红洁亮,果肉细致甜美。你摘的这些大部分还是青色的,尚未成熟,入口会有酸涩之感,不宜食用。”
顷刻间,楚凝的心跳如擂鼓,脑袋更是一片空缺,连眼睛望出去的,都仿佛失了色彩,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本来如此。
楚凝睁着一双圆圆的杏眼将他望着,眼神清澈,饱满的红唇微微嘟起,水润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