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呃。”赵虎心虚。
公孙策浑身一震,一股冷气直入心肺:没错,细花流为甚么要为端木翠举丧?
公孙策被他这么一说,更是如坠云里雾中:“在举丧?举甚么丧?为甚么举丧?”
“也好,有劳先生。”展昭淡淡一笑,回身拜别。
“我是说……”张龙结结巴巴道,“细花流不晓得为谁举丧,准是那温孤苇余法力太差,如果我端木姐在,哪会放纵妖孽伤及门人……”
公孙策提着的一口气也松弛下来。
这回是赵虎先急了,恨不得在那差役头上敲几个栗暴:“你长脑筋不长?管张龙跟你说甚么,你只跟先生说你闻声甚么。”
展昭点头:“展某听不明白,还请温孤门主明示。”
待那几人去得远了,温孤苇余才长叹一声,转向展昭道:“展大人大人大量,不要同他们计算――他们虽不是初始就跟从端木门主,但同属细花流一脉,不免伤情。”
“是吗?”展昭看向赵虎。
“端木翠如何样了?”
公孙策奇道:“晋侯巷?那不是细花流的处所吗?”
“他们二人夙来看不惯温孤苇余的做派,一时多说了几句。”公孙策定了定神,“展保护还未用早膳吧,灶房那边应当在筹办着了,或者我去催一催……”
晋侯巷两侧屋檐下的灯笼已然撤下,远了望去,都挂上了写有奠字的白盏灯笼。
温孤苇余连连唏嘘,一瞥眼看到展昭面色惨白,心中嘲笑,又道:“虽说终究擒住了猫妖,但是折损瀛洲一员上仙,实是细花流之大不幸。鞠问之下,才知那猫妖借了《瀛洲图》之力才得以登临瀛洲,提及来,老是上仙们当日思虑不周,留下仙山图,这些个阴狡孽畜才会有可乘之机……”
公孙策张了张嘴巴,忽地大呼起来:“快……快追,他……他往细花流去了。”
“说来也是天命使然,瀛洲千百年来就是外洋洞天福地,谁知昨夜竟有妖孽登临,瀛洲高低猝不及防,几乎大乱。”
展昭猛地昂首:“端木是瀛洲上仙,如何会折于猫妖之手?”
“这便是展大人不了然了。”温孤苇余渐暴露刻毒之色来,“神怪之分,就如同人间正邪之别,王谢正道并不满是妙手,邪魔外道也会有不世出的高人。端木门主法力不弱,但不免粗心――若我未记错,她之前收伏蚊蚋精怪时,就险遭不测。这猫妖妖力极强、心机诡诈,谁会推测她在暗处算计端木门主?”
展昭只觉周身发寒,嘴唇嗫嚅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那差役回道:“先生说得是,我今儿当班巡朱雀大街,刚才巡返来碰到赵头儿和张头儿……”
公孙策茫然道:“是啊,是那猫妖用红鸾女人的性命相威胁,展保护才……”话到一半猛地刹住,张龙眼瞅着公孙策垂垂变了神采,感喟道:“先生终究想到了?我和赵虎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急着找先生商讨。”说着摆摆手,让那差役下去。
“公孙先生?”展昭半信半疑。
张龙见公孙策仍绕不过弯子来,急道:“好幸亏瀛洲待着自是真,可谁晓得会不会有诡诈妖人也去了瀛洲?公孙先生,你莫要忘了九天前的事,《瀛洲图》但是在开封府手上丢了的。”
那差役道:“小的也是这、这么想,可也不敢上去问,细花流的人夙来凶神恶煞的,张头儿叮咛过好几次见着细花流的人得避着走……”
张龙和赵虎对望了一眼,赵虎嗫嚅道:“如果光亮正大自是不怕,可那猫妖阴狠诡诈,怕它使出些卑鄙手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