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内心,端木翠盼望着它们能打起来,打得越凶越好。毕竟迟延得越久,她的但愿便越大些。只是看起来,凿齿对傲因甚是害怕,希冀它们为了口腹之欲作冒死之争纯属痴人说梦。
展昭略略低头闻了一闻,手上蓦地用力,端木翠痛哼一声,忍痛看时,布条下方已滴下血来。
端木翠也不活力,想了一回,只觉唏嘘不已:“前次帮你修补巨阙,那些个断续仙胶固然有效,但总免不了在剑身留下伤痕,恁地丢脸。我便想将它回炉重铸,但是宝剑毕竟是兵器凶器,重铸需食血腥,我虽做不到欧冶子那般以身饲剑,流点血老是不怕的。那樊篱需求用施术者血才气翻开,偏巧巨阙上又有我的血……这也是天意使然,看来我是命不该绝。”
端木翠心中不情不肯,但还是将本身先前的思疑拣要紧处说了说,末端道:“都是那曙光不顶事,如何能赖我法力差?”
展昭低下头来,见端木翠虽是玉容暗澹,但眸中仍有笑意,心中一宽,点头道:“是,必定客似云来,日进斗金。”
这答案让她魂飞魄散甘心一死。
展昭感喟道:“有位神仙女人,不但法力差,脑筋还不好使,我都把答案送到面前了,她还不知。”
还未待一口气喘匀,身后又起呵呵低吼之声,竟是先前入了岔道的两个凿齿听到动静跃将出来。眼看利刃般的长牙向着本身胸腹插落,端木翠如被冰水当头浇下:先前谨慎翼翼万般谨慎,只怕是尽数功亏一篑了。
“我法力差?我法力那里差?”
肉舌?
端木翠猝不及防,面前一黑,便自展昭怀中软瘫下去。展昭托住她腰助她站定,长叹一声,低首在她发上吻了吻,也找不到甚么能牢固臂骨的东西,只好先用布条将她手臂缠紧,再图他法。
本来觉得傲因杀了她以后才会碎脑取脏,那里想到竟是肉舌从口中探入,自喉管而下,活生生将她脏器摘取出来?
展昭……如何会……也进了冥道?
端木翠唯恐他撞上凿齿和媪一行,当下顾不得细想,忙从藏身之处出来,急声唤他:“展昭。”
《神异经·西荒经》载:“傲因异兽,类人,喜食人脑、肝脏,舌长,抽伸能十余丈,善假装。”
冥道既于此处罚岔,此地必是收支通衢,通衢之处走马行车甚疾,来往之众甚多,普通人伏兵掩蔽,多选山林水泽凶恶之地,殊不知设伏于大道通衢,抢敌先机出其不料,常常奏得奇效。
展昭双眉一挑:“哦?”
说到此,忽地想到甚么,极短促地啊了一声,向展昭道:“莫非是……”
端木翠竟已健忘臂骨折断之事,茫然道:“啊?”
展昭横过剑身,向端木翠道:“看出甚么端倪来了?”
展昭心惊,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伸手将她袖子撩起,目光所及,只见红色断骨已戳破皮肉透将出来,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对傲因的确是恨入骨髓。
如此一来,端木翠的嘴便没法闭合——古时青楼中为防女子咬舌他杀,多用此法,动手重时下颌脱臼也不定——只是这傲因这般行事又是为何,难不成怕她他杀?
正包扎间,就听端木翠断断续续道:“展昭,将来你若不在开封府做保护,还可做……接骨大夫的。”
端木翠咬牙:这孽畜竟要将她活活摔死!
展昭不答,一手控住她肩膀,另一手却强即将她包扎好的手腕抬起来。端木翠心觉不妙,待欲摆脱,力量终拗不过他,角力之下,手腕便被他抬至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