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相思之意尽诉于无声,沈笑容从他写满密意的黑眸中看到了惭愧和活力,是的,固然那股怒意隐得很深,可她还是看出来了,是因为她身边的人还是因为她前次的做法,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觉一阵轻风袭来,俄然身子一轻,眨眼间,她已经从本身的马背上转移到了南宫澈汗血宝马身上,一股熟谙而平淡的男性气味串入鼻尖,一双有力的手臂从本身腰间交叉而过。
杜绍谦也瞥见了劈面而来的骑队,颀长的睫毛遮去眸底一闪而逝的伤痛,声音和顺淡然,听不出任何情感。
“颜儿!”
南宫澈没有直接回城,而是策马奔向城外的那片广宽草原,身后的骑队固然被他们甩出老远,可最后还是跟了来,沈笑容在骑队中看到了无痕的身影,没有见到清风,内心闪过一丝不安。
“刑德刚于第二日去官归瘾,交出了手中兵符。”
仅听马蹄声便知对方人数多少,沈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赞美,幸亏杜绍谦是她的朋友,不是仇敌,他的温文尔雅背后是如何的凌厉和强势,这是她这些日子与之相处中能够发觉出来的,若非如此,他又怎能成为南羽第一贩子,现在想来,他和南宫朔也是有着干系的吧,在这当代,能成为第一贩子,那无疑是和朝廷有着关联的。
“颜儿,如何了?”
沈笑容望着他温润含笑的俊颜,眸中迸出一抹亮色,语气轻悦的道:“坐车太闷了,我也要骑马!”
南宫澈饱含密意的呼喊传进沈笑容耳里,她内心蓦地一颤,在瞥见南宫澈呈现时,她就怔怔的不敢呼吸,有一刹时乃至以为那只是幻觉,可现在清楚的闻声他的呼喊,她才信赖这统统是实在的,他不是因为在皇宫吗,竟然来了百里以外特地接她。
已经进入暮秋的季候,这片草原却还是绿意盎然,乃至远远的可见几朵小黄花顶风摇摆,如有似无的暗香跟着轻风入鼻,吹散了她鼻端缭绕的那股或人的专属味道。
“泊车!”
“颜儿!”
搂在她腰间的手臂蓦地一紧,她能感遭到身后的身躯微微呆滞,内心不由一阵酸涩,从他清癯的容颜她便晓得他这些日子过得不好,他眉宇间有着没法讳饰的倦意,有一半是为政事,有一半是为她。
她终是忍不住,开口叫停。
“颜儿,谨慎些!”
话落,他双腿一夹马腹,手上缰绳一拉,马儿听话的调转头,沈笑容看向杜绍谦,只见他薄唇紧抿,眸底有着哑忍和压抑,她内心微微一紧,红唇动了动,却来不及说出一句话,马儿已经调转了头,向京都方向飞奔而去。
一声轻呼,汗血宝马听话的停下,南宫澈没有本身先上马,而是揽着坐在怀里的沈笑容纵身跃上马背,将她搂在怀里稳稳的落地,同一时候手上微微用力,将她身子转过,在她恍神间低头吻住她柔嫩的唇瓣,以诉浓浓相思!
杜绍谦仅仅踌躇了半秒,随时利落承诺,想着她前次夜里都骑马赶了两百多里路程,现在又有内力在身,更是没有干系的。
见她有些失神,杜绍谦眼底闪过一抹黯然,轻声唤她。
远远的,模糊传来马蹄声,从山的那一边由远至近,杜绍谦已经追了上来,沈笑容侧目冲他悄悄一笑,轻声道:“火线来人仿佛很多,你可听得出有多远间隔?”
如果换了之前,她必定是听不见的,现在她是靠着深厚的内力才气如此耳灵,杜绍谦微微敛眉,也只是顷刻又规复了笑意,语意轻扬道:“比我们的人要多一倍,颜儿,要谨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