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晟朝,男人一旦嫁为人妻,天然被人低看一等,何况因为床笫之事,坏了祖宗定下的端方,怎能不叫人嘲笑。
老王妃神采立即转阴,凉凉道:“让他出去。”
男人仿佛一怔,应道:“王妃唤鄙人魏霆便是。”
下人备好热水,几个丫环往浴桶里撒花瓣, 沈眠道:“不必了, 退下吧。”
“母亲也晓得,你父亲逼迫你娶一个你不喜好的人,你毕竟不肯,可现在京里的风景,谁又尽可如愿?”
成王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出现一抹嘲笑,看着沈眠,仿佛认定是他告的状。
沈眠道:“沈淮的性命安危,尽拜托在中间的手里,我唤你一声大哥,倒也不算逾矩。”
他放缓神采,轻叹一声,道:“嬷嬷,成王殿下公事繁忙,便是不得空,也属无法。”
千秋院,是王妃住的院子。
想来,老侯爷该是光荣的,真正的儿子没嫁去成王府。
她笑道:“老王爷走得早,我跟城儿两小我,孤儿寡母的,这几年实在冷僻,幸亏有你来了。”
他走到桌边,自顾斟了一杯茶水。
把原主的影象消化得七7、八八, 沈眠才起家, 朝外唤道:“魏霆,着人替本公子沐浴梳洗。”
“早前便听人提及,王妃娘娘边幅极好,却本来并无夸大。”
魏霆只瞥了一眼,便快速挪开目光,他垂眸道:“随王妃喜好。”
沈眠看了她一眼,这老婆子是个忠心的,在沈淮的影象里,沈嬷嬷对他也非常照顾。
沈眠蹙眉思考,原主这命格, 清楚是炮灰的命格。
永乐侯府用一个嫡宗子,向成王府投诚,而成王府许以正妃之位,则是另一种回馈。
成王从书房走出,侍卫问:“主子是回澜院,还是去千秋院?”
老王妃道:“母亲年纪大了,更加不知事了,乃至于你竟敢对母亲阳奉阴违,是也不是。”
浴桶中的少年,正漫不经心肠用浴巾擦洗身材,玉藕似的手臂,白生生得夺人眼球。
魏霆道:“但是成王仿佛很讨厌公子。”
“至于其二,乃是因为,我心悦他。”
又是一通嘉奖。
沈嬷嬷会心一笑,从锦盒里拿出一根白玉簪,剔透小巧,玉洁无瑕。
“你在怕甚么,怕本王么。”
还是他的脸,气质却清冷如寒霜,端倪清丽出尘,褪下喜袍,内里只穿戴一身红色里衫,一头青丝锦缎似的和婉标致。
在原主的影象里,他在新婚之夜里被男人狠狠弄了一整晚,那人对他也不知是决计宣泄,还是真的把持不住,总之毫不顾恤,让沈淮好几天没下得了床。
现在的朝局看似明朗,实则暗潮涌动,联婚不过是一种缔结联盟的手腕。
只是半年后, 沈淮的实在身份被揭开,这些人也都撤去了。
成王见到沈眠,眸中掩去一抹不耐,自参谋安,道:“母亲可安好。”
也难怪,这沈嬷嬷说这话时,眼里满是当真,看不见半点恭维阿谀。
他眸色一冷,竟和他玩这等欲擒故纵的把戏。
王府上的丫环婆子端方尚好,见着他,也都各个问安见礼。
他垂眸淡道:“也罢,总归……来日方长。”
外间传来一声:“太妃娘娘,王爷给您存候来了。”
男人问。
这魏霆,乃是侯爷从江湖上重金请来的暗门妙手,传闻很有几分本领。
他坐在窗前,看着那张脸,看了好久好久。
沈嬷嬷夙来心疼他,此时闻言,天然心疼,却也欣喜,还好主子晓得分寸,没有在这大婚之日闹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