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朔阳县的战情传到州府。
州府诸人具都欢乐鼓励,这回让回鹘人吃了大亏,真是扬眉吐气!
程平负动手扭头看他:“我们何罪之有?犯我大唐者,便是他回鹘可汗,也当斩!”
郭新道:“整队!去桃花镇!”
……
程平对劲一笑,“刘隆带着一股子野气,带的兵也跟草原上的群狼似的。赵远虽通兵法,却太中规中矩了。”
杨华和吴昆都点点头。
朔阳县县衙里,县令郭新与县尉倪莱正在说话。
“我们的战亡人数未免太多了,”杨华叹道,“回鹘人公然可骇。”
看着垄里的庄稼泛了黄,程平便把马队打收回去——巡查云州北界和西界。
楼上的第二只靴子落了地,程平倒沉下气来,略沉吟,对杨华道:“这个动静临时封闭,以免引发发急。以防备回鹘再次犯边为由,封闭要道,全州进入战时鉴戒,并通报雁门和安西都护府。”
陈平对他笑一下:“不碍的。”又道,“录事帮我拟一下安民布告。”说着便带着杨华去了。邱录事抿抿嘴,在前面点头。
站在一排人头前,杨华俄然站住脚,“这是回鹘可汗的次子萨莫。”
听林校尉说完交兵颠末,程平让甘彧帮着草拟奏表,然后带着杨华去看斩杀的人头。颠末白日对朔阳抗击战的调查体味,再连络林校尉说的,程平已经根基确认,这队回鹘劫匪气力非比平常。
看罢,吴长史笑道:“可见使君的防备之策有效!颗粒无丢,也没有百姓伤亡。”畴昔回鹘人犯边,不但抢粮,也杀人,乃至奸·淫·妇女,所到之处,惨不忍睹。
郭新却点头道:“莫要粗心了,我们本来靠北,轻易着了回鹘人的道。之前缺兵少人,让回鹘人劫夺了去另有说辞,本年如果防备不好,怕是会被惩罚的。”
倪莱:“……”如何忘了那位了!
郭新浑厚,倪莱与他处得极随便,当下打趣道:“使君是文官,莫非还能是以打我军杖?”
看着眉眼间带着森然之气的程平,杨华一怔,半晌,俄然笑了,“你现在倒真有点‘独立扬新令,千营共一呼’的将军气了。”
程平皱着眉点点头,又看杨华。
程陡峭缓叹口气,也笑一下,跟杨华解释:“这事不能请罪,要理直气壮,从开端儿就把本身放在绝对公理的位置上,坏的错的都是突厥人!”定性,非常首要!
吴长史想了想, 点点头:“下官受教!”
倪莱笑道:“使君太也谨慎了些,弄得仿佛回鹘人随时会大兵压境一样。我这阵子连做梦都是回鹘人。”
程平抿抿嘴,“我亦感觉这战损太高了,高得有点——不普通。”所谓知己知彼,程平对回鹘人的战力也算体味,朔阳的团练是三县里最结壮、气力最强的,普通环境下,不该该是这个战损率。那么,要么朔阳批示上出了题目,要么——这队回鹘品德外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