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家恰好有座老石磨,平常,云沫要使磨,都是上秋家来,今儿个,云沫说做了豆腐,却没来拉磨,贺九娘就随口问了一句。
秋月说完,云沫笑了笑,也感觉提谢字,有些矫情。
“快好了,往水浆里加些石膏水,冷凝一会儿便能够吃了。”
“沫子姐,你见外了不是。”秋月撇了撇嘴,假装不欢畅,“就一点石膏粉罢了,又不是啥好东西,要谢啥。”
云沫拿了木盆搁在灶台上,又折身取了瓢瓜,竹筛子,将竹筛子架在木盆边沿上,然后用瓢瓜将锅里的水浆舀起来,倒进竹筛子中。
云沫从碗橱里取了个破陶碗,筹办出门。
水貂肉去血水,沥干水分,云沫将锅里的水舀出来倒掉,然后重新往锅里加了两瓢净水。
一瓢瓜水浆倒出来,水浆顺着竹筛的裂缝流进木盆中,叶渣子被滤了出来。
秋实传闻云沫已经做好了豆腐浆,就差石膏粉了,扯开嗓子就对着屋里喊,“秋月,把我们家剩的石膏粉提出来,你沫子姐做好了豆腐浆,就差用石膏粉了。”
秋月听得咽口水,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回了一句,“沫子姐,这但是你说的,那我可在家等着了。”
“沫子,你找石膏粉,是要做豆腐吗?”
小豆丁长到五岁,没吃过几口好东西。
她将铁锅刷洗洁净,参了两瓢净水,这时候,云晓童趴在灶膛口,重新吹燃了火。
“好,娘亲这就炖肉。”云沫见他敷了一脸的黑锅灰,又心疼又想笑。
“童童,你在家看着火,娘亲去贺婆婆家借点石膏粉,一会儿就返来。”深思了半晌,云沫决定去秋家借些石膏粉。
“沫子来啦,快进院来坐坐,我娘跟我妹都在家呢。”说话的是秋月她哥秋实。
豆腐不都是用豆子做的吗?用树叶做豆腐,这等希奇事,她还是头一次传闻。
“沫子姐,树叶真的能够做成豆腐?”秋月一听,内心猎奇得紧。
“秋大哥,又在编草鞋呢。”云沫走进小院,见秋实正在树荫底下编草鞋,便随口打了号召。
“有呢。”秋实笑着道,“还是年前买的,恰好没用完呢。”
云沫内心非常感激,嘴上却没有多说甚么。
本来透辟的净水逐步泛绿,咕噜咕噜的直冒气泡,跟着云沫不竭搅动,一锅净水变成绿茵茵的水浆,煮的时候越长,水浆越黏糊。
锅里的水烧开,她将剁好的水貂肉下锅,用锅铲翻搅几遍,撤除血水腥味,待水貂肉被开水烫得发白,再捞起来,搁竹筛里沥干水分。
未几时,秋月拿着石膏粉从屋里走出来,贺九娘跟在她的前面。
现在见云沫做观音豆腐,他往灶膛里塞几根木料,站在灶门前,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猎奇的盯着热气腾腾的大铁锅。
“沫子姐,就剩这些石膏粉了,你看够不敷用。”秋月笑容满面走到云沫的面前,将手里的石膏粉递给她。
贺九娘看着云沫手里的石膏粉,想了想,问道:“云沫丫头,你啥时候磨的豆腐?咋没见你来我家拉磨呢?”
云沫接过石膏粉,抿唇一笑,道:“够了,贺婶,秋月妹子,真是太感激你们了。”
云沫揭开锅盖,将沥干的水貂肉倒进锅里,用锅铲翻动几下,让净水没过肉块,因为没有油盐酱醋调味,她选了几朵野花椒丢进锅里,和着水貂肉一起清炖。
“娘亲,火烧燃了,能够炖肉了。”
野花椒有股子麻香味,与水貂肉一起炖,一则能够提味,二则能去除些腥味。
土灶前,云晓童不竭往灶膛里增加柴火,将火烧得旺旺的,一会儿的工夫,锅里的水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