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饮宴,明皇和玉环两人都很欢畅,一个为听到才子奏曲,一个为得了件宝贝。
梅妃气急。她在后宫一贯自夸才艺高绝,明天竟然被说“技艺不精”,是可忍孰不成忍?
玉环故意想经验梅妃一下,让她不要没事来招惹本身,就如宿世普通展露一下才调,“陛下,请借一支玉笛来用。”
既然梅妃特地遣人来请,还说已经报知皇上请了她,她不去反而像摆架子一样,徒为不美。
“臣妾拜见陛下!”
明皇忍不住拍掌喝采。每次看梅妃作惊鸿舞,都忍不住感慨舞姿之精美。拿起手边的玉快意,递给梅妃道:“爱妃辛苦了,赏!”
“太真出来了!既然是去梅园,就与朕一道走吧!”明皇穿戴貂裘大衣,貌似天然地来带她一道走。
“路太远,朕担忧太真冻坏了,就接她一起过来了。”明皇替玉环说道。
“那就是没有甚么可指导的喽?”梅妃不屑的眼神一瞥。
这梅园本来叫雪晗宫,最宜看雪景。因为她爱好梅花,明皇便从天下各地汇集各个种类的梅树,一一移植来植入此院中,遂成梅园。宫门上的“梅园”二字也是明皇亲笔所写。这是明皇和她爱情的见证。
仲秋过后,气候日渐寒凉。
玉环接过碧玉笛,放在口边,朱唇轻启,宛转婉转的乐声响起,恰是方才吹奏过的惊鸿舞曲。
这天,玉环穿了身淡蓝色绣银线的夹棉锦袍,素妆出门。中间的贴身侍女云容递上了前段时候明皇赐下的银狐大氅。
玉环素爱乐律,一用即知此笛是件好东西,也不推让,就收下了。
“本观主还没说完呢。”玉环淡定地开口道:“舞是好舞,可惜乐器用错了。为甚么要用箜篌呢?箜篌弦柱虽多,比较能表现技艺,但这首舞曲清越低垂,用笛更加合适些,用箜篌反倒显得故为造作了。”
那支笛子是用上好的蓝田玉经过最好的工匠雕镂,取“龙凤和鸣”之意,是武惠妃在时番邦进贡的一件礼品,奉迎帝妃二人。武惠妃过世后明皇经常睹物思人,就没让别人碰过。
梅妃一贯以贤妃自居,她不会心图摆布皇上,但她能够借些事情敲打敲打杨太真。如果能让她知难而退,就再好不过了。
本来她懒得理睬。但是梅妃作为现在后宫中的诸妃之首,掌管后宫用度,太真观也要受她节制。固然太真观大部分事情高力士都打理好了,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也不好总费事他。
清修之人,你还一口一个“太真”的,叫的那么亲热!梅妃心中腹诽,也不敢说出来,值得讪讪地退下了。
就算梅妃夙来孤傲自赏,也感觉这个杨太真是个劲敌。
“惊鸿舞曲调回旋委宛,用箜篌才气表现其精美。笛音高亢单调,怎能尽显其意蕴?这个题目本宫创作的时候就考虑过了。”
如此聪明聪明,实在让后宫中的其他妃嫔望尘莫及啊!
一曲罢,四周静然无声,世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既然观主说本宫技艺不精,本宫也无言以对。不如请观主吹奏一曲如何?”
固然她常日修道,只着素装,不施脂粉,不簪珠饰,但她花容月貌,绝色倾城,难以粉饰。若真的打扮起来,本身一定比得过她。
梅妃闻言,心中如坠冰窖,比这漫天冰雪还要酷寒。
梅妃在中间听得不太欢畅。
明皇一时欢畅,赞美道:“太真真是才艺高绝,凡人难以对抗。这支碧玉笛也只要太真能吹奏得如此精美了,放到别人手里未免有些华侈,不如就送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