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的睫毛颤了颤,“妾,妾知错了。”
但是看着少女垂目落泪的模样, 她也不晓得如何地, 内心就软了下来, 哄了一个时候好不轻易把人哄好了, 又让人去熬了粥水来给她压惊。
这话里带着些许打趣的意义,妲己微微低下头,轻声细语道:“妾不是甚么仙子,若父亲未曾犯事,正定开春嫁入成平侯府,也非世子之妻,二公子无官无职,能得主子宠嬖,是妾的幸事。”
妲己这一夜就没如何睡,固然她内心是不大在乎赵栩是走是留的, 更不在乎甚么太后见不见她,但是总要做出个模样来,一口一口喝着红巧端来的白粥, 温热的食品落进胃袋, 暖洋洋的热意延长至四肢百骸,妲己微微眯了眯眼, 她如果原身在这里, 都想团在被褥里打几个滚了。
赵栩的表情实在并不是很好,挑遴选拣一年多,好不轻易给自家弟弟定了个还算不错的婚事,太后有多喜好阿谁规端方矩的柳家蜜斯,他也是清楚的,这下折掉一个户部尚书并将来丞相不算,连亲王妃都得重新选,独一值得光荣的是事情发明得早,撤一个尚书不算很大的事,撤丞相,就是他在朝期间的一道污点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快不慢,自有一股呆板的端方,但是眼神却一点也不端方,时而落在妲己的脸上,看她神采,时而又不知想到甚么,落在她的胸前,腰后,腿弯。
“这案子现下重审,不过提及来,就是李渠他没犯结党营私之罪,兵部掌管天下各道驿站来往,他的人倒是全替别人做起事来了,治他个渎职之罪也是轻的,朕感觉他也有能够是柳尚先的翅膀。”
赵栩说完,自发并没有落空严肃,轻咳一声,说道:“你既然认错了,朕也谅解你了,那……给朕换衣吧。”
但是他也没多计算,只是微微眯了眼睛,由得妲己从陌生到微微熟谙,替他换衣。
桌上的茶水已经冷了,妲己低着头撤了,取了新茶叶给他泡茶,李惜君对茶道是很精通的,姿式也好,赵栩开初是眯着眼的,看了一会儿,不自发坐直了身子,目光从茶具落到了她玉白的手指上。
嘴里说着斥责的话,赵栩的眉毛又蹙了起来,握到妲己手心冰冷,忍不住又道:“大冷的天,衣服也不好好穿,说着话说跪就跪,病了如何办?”
李惜君是个不知人事的少女,按说被如许肆意地打量,早就要活力,可他口里不紧不慢说着的,倒是关乎李父存亡的话,妲己轻咬下唇,一言不发地由他打量,只是浅浅的红晕伸展上两颊。
妲己一怔,随即低下头,“妾这就去换。”
红巧瞧着, 内心就莫名多了几分怜意,柔声安抚在她看来非常委曲无助的少女,“主子一贯是嘴硬心软的人,娘娘只把心安下来,等过了气头,就是……主子也不会对娘娘如何样的。”
妲己暴露一副不明以是的模样,赵栩哑声说道:“仙子失却羽衣,只得委身凡人,你说,如果你父亲没犯事,你是不是也就不会展转进了王府,被朕带返来?”
说了这么多话,赵栩为的就是听到这一句,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父亲的事已经在查,朕前次就没兴连坐,这回如果能查出他只是渎职,也不会再加科罚……此次朕就谅解你,再有下次,再敢欺瞒于朕,这云华宫你也不必搬了,朕直接让人把清心殿的牌匾摘来挂上,当场画个冷宫。”
赵栩端着茶,蹙着的眉头伸展开来,茶盏轻拂,抿了一口,瞥一眼身侧的妲己,语气缓了一些,说道:“本日朝上,为你父亲的事情辩论个不休,大理寺卿要为你父昭雪,牵出户部柳尚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