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这么想,进了堂屋,韩岳还是先洗把脸,再把沾满酒水菜汁的外袍脱了放在内里,这才提着新买的夜壶出来了。夏季天寒,大半夜跑去茅房太折腾了,夜壶乃家家户户都备着的好东西。
韩岳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再回想她方才说的话,固然惊奇,却仿佛明白她的意义了。
“对不起。”韩岳低声报歉。
她一个国公府的贵女,竟然被一个农家汉嫌弃了。
韩岳心想,婚宴都办了,洞房期近他敢放她走,第二天林伯远伉俪就敢提着菜刀来杀他。
嘴唇即将碰到酒盅,韩岳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刚好陈娇也抬起视线,新郎波澜不惊的黑眸,就与新娘水汪汪的桃花眼对上了。陈娇胆怯,刹时移开了,脸颊通红,韩岳垂眸喝酒,那双潋滟勾人的桃花眼却在脑海挥之不去。
曹珍珠抿唇,目光落到韩江俊朗的脸上,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