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沉下心来将此事重新到尾捋了捋,一下一下夹着菜的手忽而停了下来。
“叶莲踪。不,一山先生。从现在起,我便不再是这双蛇寨的二当家,而是您的陪侍。不管接下来您想要我为您做甚么,只要不违背天理不枉害性命,我都定当为您马首是瞻。”阿沅面色安静地将一片雪花鱼夹起,缓缓送入口中。
昨日他问她是否信他,她信。可那句“等我”又是甚么意义呢?
“那么要不要入这个局阿沅可得想好了,正所谓开弓没有转头箭呐。”莲踪将方才的笑收了收,抱动手敲点动手指轻声道。
阿沅便如他所言伸脱手摊在了叶莲踪面前。叶莲踪见了她这双没有阳寿线的手尽然没有半点惊奇之色,只是行动自如地自袖袋里取出个白瓷瓶,从里头取出一枚青绿色黄豆大小的药丸放在她手心,柔声道:“搓一搓。”
“先生虽是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可双拳难敌四手,您单身前去昆明城不免不会再碰到成群的山匪或其他甚么歹人。为防途中生变对您倒霉,不如便让小人护送先生前去昆明罢。”阿沅作状漫不经心肠淡道。
阿沅本能地伸手拉住叶莲踪欲要禁止他的行动,而叶莲踪却低声道:“从现在起,你便易容化名成我的陪侍。若想解高兴中郁结你就要学会哑忍、学会不管面对何种景象都安然待之。”
叶莲踪看着阿沅,柔声道:“那便信我,等我。”
阿沅闻言便如他所说将双手合拢搓了搓,掌心立马传来炽热感。待她再摊开手时,掌心竟然一条纹路都没有了。
“信你既然承诺了沐朝辅出山,便必然能顺道儿揪出这个掏民气吸人血的妖物。也信你……必然能查出那‘百日红’血痕究竟是个甚么玩意儿。”阿沅道。
阿沅保持着面上的安静将信笺合上还给了叶莲踪便坐回桌上,看似波澜不惊的持续用饭,只是这用饭的行动已然难掩那一丝的心不在焉。
阿沅向来冷酷的一双眼端倪一瞬有些动容,可只一顷刻动容便被敛进了眼底的冰霜里。
莲踪闻言一双眸子亮了亮,微扬的唇带着些饶有兴味的笑意,道:“哦?阿沅那里来的自傲,如此笃定我必然会应了你呢?”
“为甚么?”阿沅又问道。
“明日我便下山前去昆明城。”语闭叶莲踪将那鸽子放飞,末端看着那展翅遨游的白鸽悠悠叹口气道:“哎,公然闲不得几日啊。”
“哦?”阿沅本来安静无波的一双眸子因这突如而来且莫须有的“控告”而刹时有了一丝慌乱。将这丝慌乱敏捷袒护,阿沅面上安静地将手里碗筷往桌上一放,上前接过了叶莲踪手里的信笺细心读了起来。
莲踪轻悠悠叹了口气,眯眼将脸凑畴昔,眼神里带着些笃定也含着些玩味地盯着阿沅,轻声道:“因为第七个女娃被害时,你仿佛正在我度量里不省人事。”
两匹快马在山林间迎着晨风并驾齐驱朝着昆明城方向奔去,马背上阿沅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叶莲踪。
阿沅闻言,将要咽下的一口米饭便卡在了嗓子眼,艰巨地把那坨饭咽下去阿沅干咳了几声道:“不,不消。我想我已病愈,腿也不如何疼了。”
者北村里,面对着面前这一桌子叶莲踪做的丰厚饭菜,阿沅犹疑了半晌刚抬起筷子却不知背后怎的俄然窜起一股冷气,惹得她鼻间一痒从速抬手揉了揉鼻子止住一阵酸。
见她面露游移之色,叶莲踪又靠近了些,声音降落地问道:“你真的决计入局,也笃定本身信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