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胜。”白衣男人嘴角一牵。
“是。”小婢女怯怯的朝门内望了一眼,随即跟着仆人的步子往里头行去。
“不要华侈。”青衣男人眯眼笑道。
他一字一言似是说的云淡风轻,青衣男人闻言倒是眉头微微蹙了蹙,遂不由叹道:“你这老鬼可真是。自古多少人求长生而不得,你倒是指着这一件事可劲儿华侈。”青衣男人边说边敲着下巴摇着头。
拜访之人越走越远,本来的烟雾便也被一阵清风吹散,茶树下方才那白衣男人将棋篓里的棋子取了一枚置于两指之间,思考了半晌后在棋盘一角落下一子。
困鹿山颠,骨笛声悠但是起,笛声轻巧上扬处悠然动听、音直转而下时又如埙萧降落悲惨。一曲《四时》悠悠响起,像是在将吹笛民气中埋藏了好久的故事娓娓道来……
“成了。”青衣男人将眉一扬,笑道。
明嘉靖年间,相传南疆无量山灵气环绕,长年绿木苍翠碧泉潺潺,山脉之南的困鹿山颠有一道观名曰“栖云观”,观内有一得道高人与一株千年古树为伴,那高人曾救下过很多迷途之人,因而这济世救人的名声便也似传说普通流至官方,有些人便也慕名前去求一个心中夙愿得偿。不过,去的人十之有九只寻得空空一座道观与一株古茶树,却未见得那传说中的修道高人。故而久之,这一传闻也就成了坊间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则传说罢了。
那夫人倒是未在乎这很多,仪态风雅地上前拱手道:“不知尊驾但是传闻中栖云观的那位道长?”
夫人摸了摸胸口的锦囊,恭恭敬敬拱手朝古茶树的方向拜了一拜便回身出了道观大门。
“夫,夫人,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小婢女明显是受了惊吓,赶紧拽着夫人衣袖便要回身逃离。
“哎呀呀,都说了每日一两滴便可。你这么自残的放血,我怕我滋养多余会有副感化。”青衣男人忙取出帕子捂住白衣男人的手。
夫人接过锦囊便感手指微凉,隔着丝绸质地模糊觉出里头的硬物该是一块玉,又心想当着人面吃紧拆开有些失礼,遂谨慎地将其支出怀中,拱手敬道:“多谢尊驾!”
白衣男人闻言只是笑笑,轻声道:“照你的逻辑,生便是苦,内心如果没些执念又怎能不惧这长悠长久的苦?”
“你定是趁着同那妇人说话的工夫想出了破局的体例,不算不算,这局不算。”青衣男人一挥袖,不谨慎将手边一只茶杯打翻在地,杯子回声碎成了两半。
白衣男人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自腰间取下一支泛黄的骨笛悄悄抚了抚。
“夫人,我们真的要出来吗?”侍女擦了擦额角的水,看着面前空无一人满地青苔枯叶的道观,内心不由有些惊骇。
夫人接过茶杯看了看杯里旋着沫的碧色茶汤,半晌游移便将茶一饮而尽。
白衣男人接过丹丸垂眼看着它,就似是在看一小我,一个他等了好久的人,凤目低垂眼波流转间一眼便仿若历尽桑田沧海。
夫人听得白衣男人答她,便将衣衿一撩,双膝跪隧道:“我与夫君结婚十载不足却总不能如愿得有子嗣,偏我夫君又不肯另纳侧室。我夫君一脉单传,他平生兵马如若疆场有所不测那禾家的香火便姑息此断绝,我就是粉身碎骨也千万担不起如许的罪孽。尊驾在上,小女在此哀告尊上赐我良方,只为能持续禾家血脉。”语闭,夫人俯身扣头深深一拜。
青衣男人提起茶瓶,将瓶内泉水倒入一旁的白瓷盏内,道:“只需将丹丸投入这杯中让她饮下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