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我的大刀还没磨……”
此时的莲踪凤眼一眯,一双眼被他面上淡淡的笑带出一弯浅浅的弧,带着他左眼角下那颗泪痣微微一扬。
“你,你们俩……咦~”阿黑支支吾吾半天,一顿脚一捂脸回身便跑走了。
阿沅闻言独自木讷地牵了牵唇角又吃了口饭。
阿沅闻言蓦地一愣神。心内似有一团火焰蹭的一下便冲到头顶、烧红了脸。阿沅抬起右腿用力击向叶莲踪的腰侧,趁叶莲踪一个吃疼不备的空档,阿沅蓄起满身力道翻身跨坐在他身大将他制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普通一只手也将叶莲踪双手擒着困在他头顶,另一只手则是本能地飞速摸向腰间的新月儿刀。
“如何不端庄用饭?”是叶莲踪的声音。
叶莲踪道:“早上阿黑送到房里来了。”
阿沅看了看面前的食品,又抬眼看了看叶莲踪。瞧着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该当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才对,没想到他竟还能抡菜刀。更没想到的是,他顺手折根葱的行动美妙致的像在插花。
“嗯。”
她常常睡过甚,不想影响大师用饭以是叮咛了部下人午餐时她还没呈现就不要喊她,留些冷饭就好。
叶莲踪闻言只是牵了牵唇,丝帕擦干手便在阿沅劈面坐下,独自倒了杯茶,悠然道:“人食五谷而生百病,五谷不分的大夫又怎能行治病救人之事?”
普通习武之人碰到突袭都会下认识出招来挡,即便是凡人也会因吃惊而本能地闪躲,现下他如此毫无反应淡定自如让她实在惊奇。这类反应,若非是双目皆盲便只能够是个一等一的妙手。阿沅心下如是想着,停在半空中还保持着方才攻击姿式的手不由地因为内心那一慌而微微颤了颤。
哐铛!木盆摔落在地的声音让阿沅蓦地回过神来,转头一看阿黑正一脸惊骇看着他们俩。摸向腰间的手抓了个空,阿沅这才想起刀已被叶莲踪放在了桌上。阿沅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冷静收回了手,思路在放不罢休间来回游离了半晌。
“不是说君子阔别庖厨么?你一个医者怎的还会下厨?”阿沅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有些打趣道。
阿沅冷静收回筷子,面上不动声色可内心却策画着该如何安妥对于面前这底子探不轻真假之人。放了吗?万一他搬来救兵把者北一锅端了可如何办?不放?万一她这是引狼入室又该如何自救?思及此,阿沅作状不经意地将目光往叶莲踪处瞥了一眼。
将茶泡饭和拌茶搁在桌上,叶莲踪便将手浸入了一旁盛着水的木盆里,轻声道:“吃吧。”
莲踪似是轻笑了一声,悄悄一挣便挣开了阿沅的手。随即一只手枕着头,另一只手则不忘替她整了整有些混乱的衣衿。
阿沅紧咬着的牙咯咯响了两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便朝灶的方向行去。
一众山匪随即作鸟兽散。
“抱愧,竟忘了问你吃过没?”饭都到嘴了阿沅才想起这茬来。
“嗯。”阿沅冷僻清嗯了一声。
厨房门推开,一只脚踏进门,身后便淅淅索索传来蚊蝇般的窃保私语,阿沅缓缓将另一只脚也迈进房门,闭眼咬了咬牙蹭地一回身,语气冰冷隧道:“你们很闲啊……”
叶莲踪闻言未语,只是冷静接过阿沅手里的冷饭放在灶台上,在阿沅带着些疑问的冷酷目光里从一边的土陶茶叶罐子中抓出一撮茶来放在一只空碗里,往碗里灌入热水,滤出茶水放在桌上。叶莲踪当场取材拿起一旁的刀,将挂在架子上的腊肉割下三指宽带肥的一小片切成丁。炉上火还未灭,取下小铁锅就着炉上温火下了肉丁爆香。茶汤入盐浇进冷饭里,肉丁和着几颗葱花洒在饭上,茶叶则用灶台上搁着的油盐辣椒拌了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