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对着宿世产生的事情来看,这段时候的周寅之恰是千方百计想要搭上燕临的时候,只怕也是非常想要见她一面。
尤芳吟歪在榻上说:“娘娘,我从远方来,那是一个比其间好很多的期间。我在局外,你在局中。我从不感觉女子有点野心有甚么错,想当皇后便想当皇后吧,又没做甚么伤天害理的事。错的不是你,是其间天下!”
也就是说,后代商行天下、富甲一方的尤芳吟,现在还没有落水,也还没有真正地来到这个世上!
姜雪宁回到屋里的时候,棠儿早已经等待有一会儿了,见着她便道:“方才依着女人的叮咛去找了周大人,周大人一传闻是您要找,便在外甲等着。只是您被太太叫去,一会子不见回,周大人那头又有事来找,等不着便去了。但留了句话给您,说女人有事,府里又不便利的话,若不嫌纡尊降贵,也可去斜街胡同寻他,必不敢怠慢女人。”
只盼着加冠之日早些来。
尤芳吟举着酒盏轻嗤:“不幸,好笑!”
尤芳吟曾说,她是“穿越”来的。
姜雪宁微浅笑了一下,俄然生出几分戏弄的心机来,问他:“重阳灯会是玄月初九,可本日才玄月初七,你就来找我?”
只是她又的确不是男人,若女扮男装先让沈芷衣对她生情,后又被她晓得本相,只怕结局跟上一世差未几。
姜雪宁却只问:“清远伯府的请柬还在吗?”
姜伯游二话不说甩着袖子就往这边来,恨不能找根长竹竿把燕临戳下来:“小侯爷,你这般做也过分度了些吧?我府里可不止宁丫头一个女人!”
姜雪宁眼皮忽地一跳。
姜雪宁见状一笑,也不知为甚么竟感觉表情镇静很多,只跟姜伯游i行了一礼,便回身回房。
才一来,就对她说,“我想带你去看”,而不是“要不要一起去看”。
她会成为姜雪宁的“金大腿”。
一时是她穿戴一身布衣,把满架的经史子集都往火盆里扔时候的畅快淋漓。
怎能不在乎!
在姜雪宁的体味中,“天下”这个词是佛教喜好讲的,但尤芳吟仿佛总喜好用它来代替“天下”二字。
可同时,重生又付与了她窜改这位知己运气的机遇。
一闭上眼,梦里恍忽昏黄间,竟又回到当初被困在坤宁宫中,与尤芳吟下棋、喝酒、玩叶子牌、说至心话的那些日子。
她不晓得。
姜雪宁勾出一抹稍显歉意的笑容:“这回我不去。但如果你下一主要看甚么灯会,便来寻我,我再与你一道去。”
燕临从小与沈芷衣算一块儿玩到大,是以与沈芷衣吵了好几次。
姜雪宁第二天一夙起家时,一双眼里都爬上了淡淡的血丝,更觉出了一种连她都难以捕获的彷徨。
“清远伯府?”
棠儿瞧她这反应,觉着有些不测,可又不知她为甚么这般反应,便道:“是尤府。清远伯府在京中算不得甚么王谢,袭爵到现在已是一代不如一代。府中两位蜜斯虽善弄花草,可这一封请柬倒与诚国公府邀人赏菊的时候撞了,京中能收着诚国公府请柬的只怕都不会去清远伯府。刚才来人说诚国公府的请柬也下到了太太那边,想来是要带着您与大女人一块儿去。这伯府的请柬,女人实不必在乎的。”
姜雪宁未料他言语如此大胆而直白,想到宿世那些事,又不由有些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