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映瑶本来过来是发兵问罪的，谁猜想反而被林嫣然给了个上马威，当下便有些心中火气富强，但是此事她不占理，也只能咬牙道：“姐姐曲解了，想来是下人不经心，拿错了账册，妾身稍后便将账目取来。”
“既是如此，为何账目只到五年前？还是说，姨娘藏私，不肯将账册交过来，用心难堪本夫人！”
裘姨娘本就在气头上，现在听到她这话，更感觉有些憋屈，这是拿本身当下人了？
见裘姨娘前来，林氏跟施妙鱼对视了一眼，便淡淡道：“裘姨娘来的恰好，本夫人正要着人去找你呢。”
脑筋中的温馨感让她有些腐败，林嫣然叹了口气，展开眼睛，问道：“高嬷嬷，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太没用了？”
这话是方才施妙鱼教她的，现在林氏说的时候，决计学了一下方才女儿的神采，公然见裘映瑶的神采大变。
见芸娘收敛起来，施妙鱼押了口茶，见芸娘还站在这里，放下茶盏道：“该如何做，不必本蜜斯教你吧？”
……
“这……”
她即使心中忿忿，可也怕了施妙鱼，只得低头道：“奴婢明白了。”
念及此，她的声音也带出几分火气：“不知姐姐找妾身来做甚么？”
“姐姐这话但是歪曲妾身了，常日里妾身管家兢兢业业，不敢有涓滴懒惰，何来偷懒一说？”
“天然是这个。”
那茶盏收回清脆的声响，让芸娘心中蓦地一跳，赶紧诺诺道：“奴婢这就去。”
已是深夜，更夫的声音隔着高门大院模糊传来，连带着梆子声都带出几分恍惚来：“天干物燥，谨慎火烛。半夜，子时――”
只是这一次，她学乖了。
见林嫣然这模样，高嬷嬷重重的点头，笑道：“是呢，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夫人还是早些歇息吧。”
待得施妙鱼分开，林嫣然看着桌子上的帐本，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她在林府的时候固然跟着大姐林思雨管家过，但是当时候她只是帮手，并未打理太多的事情。
她一口一个姨娘，每一句都像是打在裘映瑶的脸上，气得对方神采发白，却连回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跟着林嫣然最久，天然看得出来林嫣然的情感有些降落。
却说芸娘一起跑走以后，直接便去了裘映瑶的院子。她心中越想越不忿，等见到了裘姨娘以后，她眉眼一转，立即就委曲地大哭起来：“姨娘，求您给我做主啊！夫人和大蜜斯，她们打我！”
她深吸一口气，起家道：“你说的不错，就算是为了鱼儿，我都要迎难而上。”
高嬷嬷给她端了一盏茶，一面走到林嫣然的身后替她捏着太阳穴，轻声道：“夫人也莫要心急，干脆来日方长呢。”
见她提起施妙鱼，林嫣然的脸上不由自主闪现出和顺的笑容来。是啊，她之以是开端争斗，不都是为了女儿么。女儿尚且如此懂事，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如何能畏缩呢。
那些账和钱本来就是她经心对过的，裘映瑶很自傲，那账就算给施妙鱼和林嫣然看，也看不出甚么题目。
这一次裘映瑶学乖了，将帐本倒是全数交了畴昔。可她虽是交了帐本，手中的财帛倒是只交了府顶用来发月例的那一部分，其他的财产都还在她的节制当中。
林氏将手中帐本扔在了桌子上，似笑非笑道：“裘姨娘管家这些年，当真是好本分啊，连常日的账目都懒得入册了？”
房内烛火已然燃烧，施妙鱼躺在床上，望着夜幕那一弯新月，倒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