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内里院子里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么点的院子,住这么多人,也不怕挤死!”
顾氏接过来,将盒子翻开,见里头分高低两层,上层是几本帐本,她翻了两下,便大略晓得贾老爷在堕天府做的都是甚么买卖了。拿开上层一屉,暴露上面一层,竟是一叠的银票,是轩辕朝第一钱庄汇通钱庄发行的。便笑了笑。道:“他倒是有本领。”
知秀不美意义地改口道:“婶子。”
知秀踌躇了一下,她在帝都底子就没有熟谙的人,独一的朋友也就只要左骄阳了。她想了想只好道:“他姓左,叫左骄阳。至于他的住处……”她点头道,“我也不晓得。”
顾氏靠在被子上,自嘲笑道:“你原是客人,现在倒要你来主持这些事情了。”
知秀道:“我既然叫夫人一声婶子,夫人就别把我当外人,贾老爷死前叮嘱我那么多话,我既然承诺了他,总归是要做到的。”
李妈等人起来。
知秀也点头道:“不直接。”
李妈等四人进屋便朝顾氏跪倒。
顾王氏这才想起这个阿桑的本事,连孙阎王都惊骇,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心虚道:“没,没甚么。我赶着出门,先走啦。”
“青禾别担忧,贾老爷此次回帝都,可不是白手返来的。”知秀道,“大门外有我们带返来的三辆车马,两个长随根宝、根生都是跟从贾老爷多年的忠仆,另有李妈和张妈,也都是诚恳妥当的人,车上有贾老爷带返来的东西,银钱自不会少。”
青禾也站在知秀身边,闻言顿时不忿,待要开口,却见知秀转头叫了一声“阿桑”。阿桑便从屋子里走出来。
顾氏屏着眉头喝了药,道:“你早晓得他的德行,何必多说。”
阿桑道:“我随便住那里都行。”
“奴婢(小人)见过主母。”
知秀也感觉只能如此,便道:“那我就叨扰夫人了。”
顾氏道:“你的朋友叫甚么名字,住在那里?”
她缩着脑袋,赶快地扭身就走,仿佛前面有鬼在追逐似的。
青禾恰好端了药碗出去。忙道:“夫人又咳了。药已经煎好。夫人从速喝了吧。”她一面端药给顾氏,一面絮干脆叨,“奴婢传闻。大爷又向夫人来要钱了,还引了内里的甚么借主来逼迫夫人。大爷也太刻薄了些,夫人病成如许,满宅子的人都被他使唤着,那里另有钱……”
顾氏问的,不过也是贾老爷在堕天府时的景象,每日都是如何过,如何做买卖等等,阿桑知无不言,都一一答复。
不过说了一阵,顾氏脸上变暴露疲态来。
她不顾青禾的反对,硬是跟她一起去了西厢,西厢公然好久没人住,一进门便是微尘飞扬,家具上都积了一层的浮灰。
印子钱就是高利贷,帝都龙蛇稠浊,固然是首善之都,也更是藏污纳垢之所。银顾瑞林此前就因赌债败光了祖产,信誉不好,本来的朋友都不肯意乞贷给他,他被赌债逼得急了。便向素有孙阎王之称的孙二爷借了印子钱。
知秀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她又对阿桑道,“阿桑,你从速跟青禾一起去内里,把李妈等人,另有车马行李都带出去。”
知秀悄悄感喟,看来贾老爷的离家出走对她实在是很大的打击,再加上生了病,竟连本身的宅子和财产被人兼并,也故意有力了。
青禾欣喜道:“当真?!”
知秀便笑道:“是我的错,不是奶奶,是大婶。”
顾氏抬了一动手道:“都起来吧。”
青禾道:“夫人本日太累了,还是先安息吧,阿桑少爷归正已经在家了,有的是说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