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丰蓦地建议疯来,抓着床上的枕头、被子便到处乱扔。却不料又扯动了伤口,疼得倒抽寒气,浑身冒汗,像煮熟的虾米一样拱起家子。
老太爷看了看他,道:“大夫如何说?”
“老太爷……”
他立即换了口风:“作为弥补,你们西门家需拿出黄金十万两,作为赔罪。”
西门柳氏已经端过药碗凑到他跟前,他却仍不肯喝,只威胁道:“我奉告你们,这件事情我毫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对劲的交代,我会让你们家破人亡,轩辕朝再无西门家!”
老太爷一把推开他,大步走进阁房。
身负西门家千斤巨担的老太爷,不得不平软,感喟道:“你放心,这件事,西门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而西门宗实等人一瞥见老太爷身后的西门宗英和曹氏,立即就猜到是谁通风报信了,对二房的痛恨又深了一层。
“这个……”西门宗实踌躇了一下。
“黄金十万?!”掌管家宅用度的西门柳氏心肝儿都要颤抖了,“我们西门家,那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柳新丰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他祭出了李昭重这张王牌,西门家世人已经面无人色。
西门宗英和曹氏再也说不出甚么。
老太爷只觉一口心血憋在胸腹之间,强自忍了下去,道:“黄金十万两实在太多了,我们西门家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
老太爷老了,西门家的光辉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吗?
西门宗英忍不住道:“你口气未免太大了吧。”
西门延昭扶住了她道:“娘,老太爷迟早会晓得的。”
老太爷展开眼睛道:“不要再吵了。”
房门翻开,老太爷西门战由老仆老常扶着,满脸冰霜地走出去。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二房的西门宗英和曹氏。
“老太爷……”
“老太爷您如何来了……”
“第二条,你们西门家自老太爷以下,当众跪下,向我认错报歉!”
她听到了屋子里全数对话,晓得了柳新丰抨击的前提,也晓得老太爷不得不受制于人的无法。
柳新丰神采一变。
世人倒抽一口寒气。
老太爷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老太爷喝道:“这时候还不说实话!骗得了一时。能骗得了一世吗?”
床上的柳新丰亦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老太爷悄悄松了一口气,道:“好,你先养伤,我们会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来医治你。”
“那是你们的事!”柳新丰道,“我给你们七天时候,到时候如果拿不出钱,就别怪我毒手无情。”
西门宗实喝道:“弟妹闭嘴!如果不把绣心交出去,莫非要我们西门家百口为她顶罪吗?”
“你……”
“老太爷?!”
这一条不说西门宗英和曹氏了,西门宗实便头一个忍不住。要西门家自老太爷以下都下跪,那他们西门家今后另有脸做人吗。
“你另有甚么前提?”
李昭重权倾朝野,连天子都受他钳制,若他真要对于西门家,以西门家现在的本事,真的是毫无抵挡之力。
东跨院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又有柳新丰发疯,如何能够瞒得住动静,下人们最是嘴碎的,很快柳新丰受伤的事情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曹氏本来就因为知秀迟迟不回而生了迷惑,天然会比较存眷东跨院,一传闻这件事,直觉奉告她,必然跟知秀有干系,赶紧拉了西门宗英去禀报老太爷。
而到了外屋,曹氏再也忍不住,道:“老太爷,柳新丰此人狠辣残暴,若把绣心交到他手里,必然会被折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