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贾老爷离京的那年,顾太爷便去了,顾氏的两个弟弟,最是不肖的,吃喝嫖赌将本身那份家业给败光了,便惦记上顾氏的这个陪嫁宅子,趁着她抱病,阖家跑来兼并。到现在哪。顾氏躺在床上是管不了事了。这宅子已然成了她两个弟弟的寓所。真是……啧啧……”
知秀便道:“你是这家的人吗?”
知秀和阿桑顺势便走了出来。
知秀却已经环顾了一眼,大门出去先是个外院,正面一排的倒座房,有个比大门更加划一的二门。
田婶子唏嘘着给知秀说了顾家的事情,知秀还拿了零嘴给她吃,弄得田婶子兴趣大浓,又把贾老爷走后顾家的事情也给说了。
好半天,内里才开了门,伸出来一个小孩子的脑袋,道:“你们找谁?”
“要说那贾老爷,本来倒是其中过举的,只是现下不比之前,凡是贵族后辈,有人保举便可仕进,倒是中了举的一定能轮上。贾老爷命数不好,中了举不但没发财,为了跑干系,倒把个产业都给败光了,一向蹉跎到三十岁还没娶上媳妇。不过合该他过了三十就转运,我们安邑坊的顾太爷家就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看中他,招他做了上门半子。顾家也风雅,结婚后倒没有要贾老爷住丈人家,而是另拿了这个宅子做顾夫人的嫁奁,许他们伉俪搬出来单住在这里。
“别把咱的功德给搅了才好……”
知秀便趁机往门上推去,道:“顾大爷,我们这就去见顾夫人吧。”
知秀用心说顾瑞林是客人,实在就是挤兑他,他没有权力代替顾夫人来见客和收东西。
知秀道:“这顾家的人也太不像话了,哪有让顾大爷你这个客人来给我们开门的事理。想必顾夫人病着,下人们都怠懒了,等会儿见了顾夫人。我定要奉告她。”
知秀却已经道:“我们都是贾老爷的长辈,我是尊称贾老爷一声叔叔的,虽说第一次来拜见顾夫人,但也不能算外人了。另有,这位阿桑兄弟,恰是贾老爷的义子,也便是顾夫人的义子了!”
“这么多年没动静,如何俄然就有信儿了,还赶在这个时候……”
这男人就是顾氏同胞弟弟顾瑞林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朝知秀和阿桑身后看去,见那两辆马车和一辆装得满满的大车,心中悄悄策画不知那贾正带了甚么东西来。
她也不睬会,径直带着阿桑往二门走去。
“啊不是……”顾瑞林又忙否定。
“那我们更应当去看望了,贾老爷托我们捎东西来,恰是要我们待他看望顾夫人。”知秀微浅笑起来道,“你是顾夫人的弟弟,这么说是顾家大爷了,你也是来看望顾夫人的吗?”
“那顾氏,传闻是自从贾老爷走后就病了,到底是那么多年的伉俪吧。总归是有豪情的。不过她病后,这顾家人便开端登门了,初初还是打着照顾病人的名义,厥后见顾氏病得越来越重。只是拖着罢了,便愈发地不像话,拖家带口地来这顾宅住。
这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成了锯嘴葫芦。
知秀笑道:“我想也是,我们是来拜见顾夫人的。顾大爷只是客人,如何会不让我们出来呢,是吧?”
“走,我们再去拍门。”知秀对阿桑道。
知秀看着他猎奇道:“如何,顾大爷不让我们出来?”
她得了贾老爷临终前的叮咛,要将他的骨灰送到顾氏手上,态度上天然是跟贾老爷和顾氏在同一边的。凡是女子出嫁,娘家给的陪嫁东西便是属于她私家的财产了,除了她的后代,别人都没有擅夺的权力,虽说有女子身后,陪嫁被娘家收归去的,但那也是没有后代亲戚的环境下。顾氏现在还没死呢,她那两个弟弟未免也欺人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