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四打量着剑身上的字,辨认道:“惊……鸣……这是剑的名字?”
二呆点点头,道:“十八岁时,师父获得。”
狼枪向内里瞥了眼,道:“瞥见了。”
“你得给我加钱。”甩下这么一句,马四倒头便睡。
马四解释道:“那是六扇门的官靴。”
第八十三章刀剑
身为兵器,最大的哀思莫过于明显是兵器,却和王羲之的字、唐寅的画一起被摆在了某位有钱人的豪宅里。落了灰、生了锈,也不能出一次鞘。这是剑的哀思,也是习武人的哀思。行走江湖之人,哪一个没想过仗剑三万里,在那刀光剑影爱恨情仇中走上一遭。可一旦迈出了第一步,今后的路该如何走,那条路又通向那里,谁也不晓得。
一代代传下来,剑,也在冥冥当中悄悄成了兵器之王。
他缓缓扭过甚,就见船舱内的狼枪正一手搂着麻袋,另一只手在胸口的位置连揉带掐。尽是胡茬的大脸上,一副舒爽的神情。
对狼枪,二呆内心实在是……
月落西方,朝阳东升。
二呆扬头望动手中宝剑,眼神中闪动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二呆也被那片汪洋淹没过,但现在他已经从中离开了出来,他坐上了一艘名为狼枪的划子,划子载着他,对他说:“你就老诚恳实跟大哥混,有大哥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着你小子,只要大哥这船不翻,谁都他妈动不了你。”
“要杀人的意义。”马四喃喃道。
早晨,狼枪抱着两麻袋银子睡成了死猪。不知是因为晕船还是受不了狼枪的呼噜,马四一向没能睡着。
船只颠簸加上一夜未眠,诸多状况加身,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落日的余晖打在船上,头顶红云,脚下是滚滚河水,别有一番意境。
行走江湖,刀剑固然都属于很常见的兵器,职位却截然分歧。
解缆的时候,他们迟疑满志,要做那天下第一人。可用不着到起点,只需走到一半他们就会发明,路上有无数个你,这些“你”凝集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汪洋,你俄然发明本身也成为了此中一部分,你想要抵挡却无能为力。你忍耐着,随波逐流。看到上面的水变浑变暗,最后消逝无踪。转头,又会看到新的河水融入出去。无数人来,无数人走,而这片汪洋却永久存在。
闻言,二呆只是笑了笑。
二呆的眼神刹时冰冷。
“这王八蛋,还是杀了算了。”
刀者,凶器也。携刀之人,多职位低下,为了一碗饭拼个你死我活的大有人在。像如许的人是买不起更用不起剑的,剑带在身上,更多是代表了一种意味。出门在外手里有把剑,外人见了便要敬三分,讲一句面子。
马四却理都没理他,伸手指向船舱外的一群人,问道:“之前船上没这几小我,他们如何上来的?”
马四横了他一眼,晕船是真的,没睡好也是真的。但老子没睡好不是因为晕船,是因为你个王八蛋。你他妈睡得倒是香,知不晓得如果没有我二呆早就弄死你小子一百遍了。
一为名,二为利。
“咋地,晕船没睡好啊。”
走出船舱,带着咸湿气味的风劈面吹来,马四缩了缩衣领,来到白衣男人身边座下。月光下,白衣男人高举宝剑,一双桃花眼在剑锋之上渐渐游移。
“要出事。”马四喃喃一声,皱眉道:“瞥见他们穿的鞋了吗?”
狼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睡醒第一眼看到的,是马四淡淡的黑眼圈。
“好名字。”马四轻笑道:“惊天动地,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