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时炸弹?”
灵芝带着一大堆问号,来到了厨房,一边炒菜一边回想这谢意之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可直到菜烧好了,她也没理出甚么眉目来。
杜衡的语气变得有些短促,道:“我晓得我娘子是好人,那便是了。至于她常日里有些娇纵,那也是我情愿宠着她的。她从山上滚下来,差点儿命都没了。现在,连父母亲人都想不起来,多不幸啊!我宠着她一点,给她点暖和,这有甚么不对?她是我娘子,只要她欢畅,我就欢畅。这是我们伉俪俩的事,我才不在乎那些外人如何想呢!”
内里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出“啪”地一声,仿佛是拍桌子的声音。
灵芝脚步一滞,心猛地下沉――她非论如何也没想到,谢意之会劝杜衡休妻。她屏气凝神,仔谛听着内里的动静。
灵芝又接着阐发道:“那张铁匠就更不消说了。他在里间就跟我说‘半路伉俪老是隔着一层’。看得出,他一开端就没有把这个女子当作自家人,只不过是想给本身的儿子找个奶妈。以是,他看到她并没有给他儿子喂奶时,才会那么愤恚。乃至于这个暗影在内心被无穷扩大,投射到平常糊口中,日积月累,就构成了个定时炸弹。”
“谢兄,你来了,快坐!”杜衡站起家笑着对刚出去的谢意之道。
当灵芝端着盘子走到前厅时,忽听谢意之在内里对杜衡道:“贤弟,如许的老婆,还是休了吧……”
谢意之坐下,打量了灵芝两眼,然后笑着对杜衡道:“我方才碰到了张铁匠佳耦。他们伉俪不敦睦,在我们安然镇但是人尽皆知的事。可刚才,我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还很密切的模样……”
灵芝瞥见了谢意之这个纤细的行动,心想,这当代男人大抵是接管不了女子过分强势。不过幸亏杜衡没有这类思惟。至于其别人,与她并无太大干系。随他如何想了。
杜衡笑嘻嘻道:“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子嫁人但是一辈子的事。我是怕你见了他们伉俪的事会惊骇。以是……我说刚才的话,就是想让你放心……”
“嗯,听娘子一说,我也感觉是如许了。”杜衡点头道。
接着是杜衡的声音:“谢兄,你说的那些甚么女训、女德的……我……我也不是甚么读书人,我就是个穷郎中……我不在乎那些的……”
听到他俄然的告白,灵芝的脸也红了。她用力拍了一下杜衡的头,责怪道:“我说张铁匠佳耦的事,你跟着瞎起甚么哄?”
平时,虽说灵芝也会做饭烧菜,但大多时候还是杜衡来做的。按他的话说,从小他就给徒弟做饭,现在徒弟没了,那就给娘子做。归正他也风俗了,给谁做不是做呢?
灵芝不由心中嘲笑――这个谢意之竟把女训、女德都搬出来了。殊不知,那底子就是封建社会的糟粕,满是用来逼迫女性的。看来,他不是读书读傻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癌!
灵芝虽嘴上不饶人,可内心却感受甜丝丝的。杜衡已经风俗了她如许,也只是笑笑,没再说甚么。
而谢意之却不易发觉地皱了皱眉。
而这时,医馆的门却被推开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在刺目标阳光中走了出去。
“娘子,还是我去炒菜吧!”杜衡不假思考道。
“娘子……”杜衡白净的俊脸俄然出现了一阵红晕,低着头唤着灵芝道,“你放心,我必定是至心对你的……”
想到这,灵芝站起家笑着道:“已经晌午了,我看也不会再有人来看诊了。相公,你陪着谢先生说话。我去厨房炒两个小菜,再去打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