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又道:“向来谁赢利谁当家,没听过吃闲饭的能骑在赢利的头上作威作福。以我的话说,那叫软饭硬吃。你一巴掌扇畴昔就完了。今次,虽是妈妈脱手清算了,妯娌里哪个又听不见风声呢?我是个直性子,想不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体例,只晓得一力降十会。我如果姐姐,就盯着兄弟。亲娘闹一回,我就把兄弟打一回。闹十回,我就打十回。我不怕手疼,只看亲娘的心疼不疼。”
窦向东方才还在装相,闻得黄氏这一句,眼圈真红了。这年初,哪个不喜多子多福?他漫天家业,三个儿子才生出了五个孙子,特别是次子,本就子息薄弱,他现在的痛,不比儿子少多少。
窦元福应了。
方才短短的照面,管平波已看出莲表妹有几分姿色。这类女子,到了底层是最惨的。要么被丈夫逼着去卖,要么被调戏反遭丈夫打,还要被农妇们指责漫骂吐口水,一出门没准就被一群农妇按着揍。这日子,同天国也无甚不同。练家送了人来慕繁华,就让你费事一世不得翻身,活活煎熬着去死,比直接杀了还骇人,顺道一耳光扇在练家脸上,是为经验,再有下次,呵呵。
窦宏朗不是很信管平波,踌躇着如何用春秋笔法。
回到家中,各处都已熄灯睡觉。次日,练奶奶还在正屋与练竹磨牙,练竹咬死不松口。到中午,宝珠走过来道:“亲家奶奶,我们奶奶说了,瞧着莲蜜斯年事不小,是该许人了。恰我们奶奶有个亲戚,有把子种田的好力量,可谓良配。既练家有力赡养,她已令人去说媒,至晚间媒人就来了,请亲家奶奶放心。那家子来的聘礼,我们也不要,亲家奶奶自带归去吧。”
管平波却道:“老倌,我既嫁了你,便是你家的人。我父亲从小就教诲我从一而终的事理。我虽只是个妾,内心却认定了窦家,断无朝三暮四的心。有些事,你们不奉告我,我光身一小我来的,又问谁去?比方本日,倘或我认得清哪个是哪个,怎会让人碰了姐姐一根指头?你甚事都瞒着我,可白瞎了我一身好工夫了。”
当真是神仙打斗,小鬼遭殃。窦元福道:“我们家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窦喜民拍拍窦元福的肩:“你阿爷有了年纪了,劝着些。另有你二弟,你家又不是没钱,多讨几个出去便是。一个不开和,不至于个个都不开和。新来的阿谁我看着好,一把子好力量,圆脸大眼睛,屁股也不小,看着就好生养,别太急了。”
练竹:“……”
肖金桃嘲笑:“好不要脸的东西,当我窦家是随便哪个都能来欺诈的么?你姐姐是个明白人,明天夜里她要住你们家,练家老婆子闹上一场,不要聘礼,白送小我出去,我们家有口都说不清。”
窦向东不置可否,只道:“劝着媳妇些,别哭坏了。”
管平波:“……”
莲表妹立即被宝珠拖走了。
练竹擦了擦泪,道:“我比你总还强些。生不出儿子,是我的命,怨不得旁人。”
管平波又道:“我没甚么好说的,我阿爷一蹬腿死了,我被伯父卖与了姐姐。我的话也放在这儿,我要本身能做主,我嫁不得好男人不成?非要上赶着做小?我能写会算,能征善战,比哪个差了?若不是我阿爷死的俄然,我一点防备都没有,当然在乡间不得展长才,但只要我能爬到了城里,不说别家,窦家要我这般伴计不要?”管平波最腻歪后院叽叽歪歪争宠,她一向不喜好珊瑚,不是珊瑚不好不聪明,而是两小我向来不在一条道上。你护住我赞一声忠义,拿着我来做牌坊,做梦!老娘是那般好惹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