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竹本已闭眼睡觉,听到母亲的话,便道:“你到底说的是哪个?”
练奶奶也只敢在闺女面前胡嗔罢了,当着管平波还不敢做过分,何况对窦宏朗。珊瑚递了个台阶,她麻溜的顺坡下驴,再不说话了。
练奶奶神采剧变。管平波终是挂念着练竹待她不薄,一口承诺了。只待这老货滚了,再悄悄交给练竹。
练竹也恼了,翻身起来道:“你来住半个月了,不晓得她就是个心直口快有甚么说甚么的脾气?老倌她还顶呢。她嫁出去才半个多月,你也住了半个多月,就愣没瞧出来我婆婆待她不普通?怕她没钱花,金子都给。你道她那缝纫机如何做出来的?没脸面她能从我公公的外书房拖东西?没钱她能往外头定零件?”
练奶奶胸口起伏,当着窦宏朗的面,不敢插言旁人家的银钱来往,到底忍不住酸了一句:“管娘子得了那多银子,要做甚么呢?”
管平波多么人物,察言观色一流。练奶奶的鄙陋劲儿,硬生生勾起她淡薄到几近看不见的怜悯心,感觉练竹真是倍儿不幸。练奶奶无甚城府,她那神采瞒的过谁去。练竹也是一脸倦怠,管平波再是如何性子直,有甚么都想着她。亲娘倒是一听她有钱,就打着补助娘家的主张。干脆对管平波道:“既是你想出来的,又分我做甚么?我不差那点子,你本身收着吧。”
练竹终究忍无可忍的道:“我也好了,不敢再劳动妈妈。老倌,你本日送妈妈家去吧。”
管平波用心拿话堵她:“将来你做了婶婶,就翻脸不认人了不成?二房的院子就这么大,你就是做了婶婶,还睡那屋,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管平波恐怕雪雁当真替她勾男人,忙道:“要不如许,你管跟他睡,生了儿子算我们两个的,如何?”
管平波笑了笑,道:“这又有甚么,老倌的屋子,他爱去那里便去那边,连姐姐都不管,我更不操心了。你若能怀上,也好脱了下人身份,享几日清福,顺道惠及你母亲和mm,有甚么不好?”
珊瑚陪笑道:“叔叔自是不好说甚么,只是叔叔累了一日,这会子都歇下了。我晓得奶奶是个最疼惜长辈的,吵得叔叔不安眠,明日夙起眍了眼睛,奶奶岂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