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打烊时分,郭岩发来微信,说请她吃宵夜。此前,郭岩从没私信过她。这家伙的速率太快了,她感到一种伤害在向本身靠近,冥冥中仿佛有条眼镜蛇在不远处朝他张望。
贺雪梅没想到郭岩把处所安排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或许是他的狡计。他在这个产业区混了十几年,转个身都能碰到熟人。他今后能够在哥们儿面前吹牛了:终究把暗恋十几年的梦中恋人泡上了,嘿嘿……
持续到第6天头上,贺雪梅认识到不能再矜持了,不然会落空一个大客户。不就是吃个宵夜吗,人家又不是请你开房。本身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犯不着如此水泼不进,因谨慎眼而让买卖大受丧失,划不着。何况买卖本来不大好。
郭岩已察得贺雪梅内心的奥妙,便止住胡言乱语,让伴计把每双鞋的售价多写了20元,拿着鞋吹着口哨走了,跨上面包车后摇下玻璃,冲着贺雪梅抛了个媚眼,打了个响指。
贺雪梅内心一阵跳,心想接下来的话题会不会落到我身上?不由得一阵严峻,却也有几分等候。但是郭岩擦了擦嘴,问了她一个很俗的题目:“你感觉两个互有好感的男女之间,有百分百纯粹的友情吗?”
郭岩谈完了本身,停了一会儿,低头吃东西。
贺雪梅想辩驳,但到底没开口,她感觉没成心义。大家的代价观分歧,没有需求抬杠。毕竟本身对采购员这一行不体味,没有话语权,仅仅在品德的坐标上拷问人家,很轻易变成品德绑架。
贺雪梅成了完整的听众,这能够是郭岩希冀的。如果她节制着气场,人家就不好演出了。郭岩仿佛也不大想听她说甚么,不问她一句,只顾说本身的。他如许的交际妙手,这点规矩不成能不懂,明显他有本身的安排——让贺雪梅晓得他并非平淡之辈。
郭岩说做采购有很多油水捞,不捞白不捞,哪个采购都一样,当采购是门艺术。如许的直率,给贺雪梅增加了好感,忍不住问,啥叫不捞白不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