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甚么?”赵氏壮起胆量,尖声喝道,“都给我上,谁抓到这小贱蹄子,我赏谁五两银子!”
经此一喝,一众狐朋狗友才不情不肯地鱼贯而出。
“不是!”小依不由自主拔高了声音,“关键你的是赵氏和那男人,不是少爷!”
“陆泓琛,你有没有甚么仇家?”想了想,她言归正传。
赵氏狠狠使了个眼色,刘婆子会心,举起那刀就朝秦雨缨脖子上砍。
一双看似荏弱的手,眨眼间落在了刘婆子的虎口。
那夜他嘴唇发青,浑身冷若寒冰,她去厨房偷了火石为他生火,哪怕被丫环抓住打了个半死,也紧紧攥住那火石没有放手……
陆文霍摇点头,像是瞧出了她的迷惑,伸手一指她腰间那碧若春水的玉牌:“这玉牌是先皇犒赏的,我有,七哥有,其他王爷也有。只是别人的皆为羊脂白玉,唯独七哥的最特别,是块通体晶莹的阳绿翡翠,我先前一向想瞧瞧,可七哥连碰都不让我碰,现在却挂在了嫂嫂腰上,这可真是……”
她顿住脚步,看得呆住。
那几个应当都是大族公子,穿着好不富丽,见了秦雨缨,一个个地直了眼睛,久久不肯挪开视野。
秦雨缨依言出了面馆,翻身上马。
那是一个月前,她正筹算就着春季里可贵一见的大好天,晒一晒屋子里那些潮湿的稻草,抱着稻草刚出侧门,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见他目不斜视地越走越近,冬儿赶紧拦在了秦雨缨跟前:“你是何人,怎敢对我家王妃如此无礼?”
太后娘娘的话,那但是懿旨,王妃若没有定时进宫,随随便便就是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不成……”冬儿赶紧禁止,“本日北风甚急,瞧这阴阴的天气,说不定一会儿要下雪,出去轻易冻伤身子。”
姐弟二人可贵冰释前嫌,冬儿却巴不得他少来几次才好,心中暗想,这秦家公子莫非是个傻子?莫非他就一点儿也没发觉,王爷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
他如何看都感觉现在的长姐与之前判若两人,不但言谈举止分歧,连方才那萧洒上马的模样,都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陌生。
加上那乌鸡汤的事……
秦雨缨的目光落在那碧如一汪春水的玉佩上,眉心俄然涌起一阵纤细的疼痛,一些影象随之灌入脑海。
廉清站在马车边,仿佛有甚么事要禀告陆泓琛,见秦雨缨来了,恭恭敬敬地施礼:“卑职见过七王妃。”
“今个儿天气恰好,要不,长姐你随我一同出去逛逛?”秦瀚森发起。
“赵氏给了你甚么好处?”
帐本上尽是些蝇头小楷,秦雨缨揉了揉眉心。
赵氏诬告她偷了镯子,叫人将她毒打,乃至于她伤口腐败而死,也是在一个月前。
“你细心想想,另有没有甚么没说的。”秦雨缨接而道。
“我就是有再大的本领,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与其费心吃力地解释,不如干脆不消理睬。实在被人称作不祥也并非是件好事,起码有了这类名声以后,再没人敢随随便便与我扯上干系。”秦雨缨道。
“你每天本王、本王地自称,不嫌累吗?”她反唇相讥。
王爷吃起醋也真叫一个格杀勿论,只分性别,无关亲疏,就算这秦家公子是王妃的亲弟弟,也被列在非礼勿视、非礼勿亲的范围以内……
两匹高头大马踏着风雪而来,领头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玄色长袍斜斜披在肩上,发冠下是一张如玉的脸,不经意地一睨,恰与秦雨缨对上了视野。
“王妃,您看,下雪了!”一旁的冬儿眼睛一亮,伸手一指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