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句如蛇信子般冰冷可骇的话俄然间蹦出脑海时,一抬眸就对上回想里的那张脸,顾弘庭快速身躯一震。
“顾弘庭,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为明天的事支出惨痛代价。”
“顾弘庭。”管家照实报了来人的名字,看到韩玮朝突然神采一沉,不由忐忑问道,“要让他出去吗?”
手机那端一样冰冷的遵令声传来,模糊刺破书房里的温馨。
仿佛阴沉只是一个错觉,韩玮朝很快就规复了本来暖和的模样,“快请顾先生出去这里,筹办最好的茶点。”
“如何你们喝茶都这么不讲究。”顾弘庭正欲开口申明来意,倒是被韩玮朝率先淡笑着打断。
一韩玮朝玄色瞳孔里尽是温和的色采,说出的话听得顾弘庭一愣一愣的,“当年我说的拿着狠话都是在气头上,还但愿你不要放在内心。人老了,就越来越记念年青时的光阴,如果能够,我真想持续我们的兄弟交谊……”
出去的是年近六旬的管家,听得韩玮朝眉头一皱,“这么晚了,是谁?”
听到这话,韩玮朝本来挂在嘴角的弧度俄然呆滞,半晌后又不动声色地淡笑着答复:“看来我们相互心照不宣啊!我以茶代酒,道贺我们一笑泯前仇,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一句话分红两段,顾弘庭语带悲切的腔调充满了为人父的慈爱――
“韩爷,那些人紧咬着钱五他们不放,我想应当也查到了陆先生头上,这事要如何办?”
仰着头喝了剩下的半杯茶,凉意一下子渗进了内心,顾弘庭望着檀木书架顶端的双眸闪过一抹暗沉……
“说的那里的话?是我对不住你才是,说好不提旧事的。都畴昔了!当初不过是场不测,你何必一向耿耿于怀?”
看到走在中间的顾弘庭,韩玮朝赶快起家热忱相迎,前者则是声色嘶哑道:“韩大哥客气了。”
最后一句感慨韩玮朝也是用着一样轻缓的腔调,却让顾弘庭猛地感受一阵心惊肉跳,再开口时不自发地变得结巴:“韩…韩大哥,是我…对不住你……”
这个天下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体味韩玮朝伪善之下的真脸孔了……
给管家和三个送茶点的仆人使了个眼色,闲杂人等便一一退下了,韩玮朝在书房东南角的会客沙发劈面缓缓落座。
“然然她还小,她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