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日畴昔了,宫中风平浪静,皇上一向未呈现在凤仪宫。
孤枕透凉,她数着更漏声熬到了天明,本来这就是夜深前殿按歌声,斜倚熏笼坐到明。
本来身为皇后要办理好后宫,每天要措置好多噜苏、庞大的事。
这些日子她虽在养病,可也没完整闲着,每个部分掌事交上来的册薄就一大堆,还要时不时听这些掌事说下每处的环境。
顾芷芮来见她时另有些怯怯的,大抵是怕她记仇,只是一味的叩首谢恩。
“娘娘,奴婢帮你吹吹。”喜来讲道。
皇上要忙国度大事,朝廷政务,管好皇宫里的外务事件也是皇后必须做的,这正应了伉俪二人,一人主外一人主内,方能家和万事兴。
翻到最后一页,连着两日鲜明记录着长秋宫,就在前日和昨日,李灏都在长秋宫,上面写,“陛下幸以后,良妃身下乌黑的丝绢有落红,为处子之血。”
“你尽管去办,有甚么事本宫自会担着。”兰儿不容他在踌躇道。
可她在展转反侧间难以入眠,那琴声不知过了多久才垂垂消逝。
宫中的每处宫殿都如一处独立的府宅,由外务府向各宫分发吃穿用度的物质,外务府又下设卖力皇上和后宫嫔妃平常糊口的礼司、御膳房、绣房、礼乐司、敬事房......等等。
“不必了,一点小事何必还去打搅皇上。”她身为皇后,派一个太医给王妃的权力还是有的吧。
皇上雨露均沾,起码不会华侈了宫中那些如花的女子。
芷芮离宫后,实在她心中也有些忐忑,或许李灏又会肝火冲天的跑到凤仪宫,掀起一场暴风骤雨。
喜来拨着烛台上的蜡芯,让床前的烛光更亮些,却看清兰儿眼睛发红,“娘娘如何哭啦?是眼睛进了灰吗?”
当年阿谁轻袍缓带、器宇轩昂的三皇子现在只能在存亡边沿苦苦的保命。
半个月来李灏一向没来过凤仪宫,她也没问,也没派人再去探听甚么。
兰儿整整保养了半个月,身材才垂垂规复。
喜来放下纱帐,兰儿正欲躺下,却听到有模糊的琴声传来。
常福无法的去请太医,芷芮又是千恩万谢。
常福总觉不当的道:“但是......”
这些日子各处的册薄她看了很多,唯独一向没看到过敬事房的,想来现在宫中敬事房只怕是最安逸的。
而这本册子是本日才送来的吗?她翻开看了看,内里记录着皇上每夜由后宫嫔妃侍寝的详细日子、时候、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