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绯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百花中心石凳上的薛太师,眼中波光流转,唇畔掀起一抹笑意,行动轻移,袅袅婷婷朝着他地点的方向走去。
命人在后花圃摆了一壶茶,一盘棋。他则坐在凳子上,静候少女到来。
“来了,坐吧。”见林绯叶袅袅而来,薛太师笑了笑,指了指劈面的位置。
林绯叶轻抿了一口茶水,素手落棋,口中不动声色地提及本日红袖受辱之事。
“不必了,去把绯叶叫来,就说我请她过来后花圃一叙。”
回眸望了一眼已被毁掉的宣纸,薛太师扬了扬嘴角,将纸折好压在砚台下,本身则慢悠悠地出了门。
上一世,外祖待本身可远不如此般暖和。想必也是因为薛氏软弱无能,林绯叶怯懦胆小而绝望吧。
牡丹宴上,林绯叶技惊四座,所送的无书画又格外别出机杼,让他对这个外孙女,印象也非常深切。
可惜?可惜甚么?一旁的下人愣了愣,看向薛太师桌子上被墨玷染的宣纸。觉得他说的是这幅字可惜了,正欲上前,为他铺上新的宣纸,却被他抬手打断。
未几时,林绯叶便身着一袭素艳适中的打扮步至后花圃。
薛太师微微怔忪,面前仿佛又闪现出那道亭亭玉立的倩影,韶华韶华的少女面带安闲淡然的浅笑。他愣了了半晌,羊毫重重点在宣纸上,墨水肆意横流,氲开一朵都雅的花。
不免又让贰心生几分感慨。即便晓得此事是柳如烟林雪儿所为,但他没想到,这此中竟有这么多猫腻。
如此聪慧沉着的少女,恐怕在这偌大人间,也为数未几了。
林绯叶悄悄点头,薛氏心软,的确是一大难事,只是因为此事牵涉到了她,薛氏才会一变态态变得倔强起来。
“哎……可惜啊,可惜。”
他的外孙女,公然并非池中之物!
她也不再推让,施施然落座,只是垂下的视线当中,暗蕴着多少考虑。
以众生为棋,天下为盘,所赌下的这一场棋局。最后,必定会以她的胜利而闭幕。
“外祖厚爱了,绯叶本身来就好。”林绯叶接过茶杯,轻声低语,温婉可儿。
百花盛开,芬芳芳香。风过,百花如浪,层层叠叠,仿佛一道道彩虹劈面飘来,让人感觉身临瑶池。